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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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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走进那间满是旧书气味的办公室,喉咙有些发干。

“您还有吩咐?”

“坐。”

玻璃杯底碰在实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叩响。”人得像竹子,风来了弯一弯,风过了还得直挺挺立着。”

年轻人没动。

墙上的钟摆左右摇晃,咔嚓,咔嚓。

“咱们共事三年了吧?”

温水顺着杯壁滑落,在桌面上洇开深色的圆斑。”有什么槛过不去,说出来或许能轻二两。”

驾驶座磨出茧子的手指蜷了蜷。

年轻人咧开嘴,露出惯常那种木讷的笑:“我能有啥心事?油门刹车,左转右转,日子不就这么转着过么。”

“话比钉子还扎人呐。”

李建设望向窗外。

夜色正浓,对面大楼还有几扇窗亮着惨白的光。”再硬的盾牌,也架不住每天往同一个地方敲。”

谈话像滑进沙地的水,很快就没了痕迹。

年轻人离开时带门的动作很轻,铰链连吱呀声都没发出。

李建设站在原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那孩子心里藏着东西——某种冰冷、坚硬、拒绝融化的东西。

李建设望着两人僵持不下的身影,抬手挥了挥。

“回去休息吧。”

他转向其中一人,“明天送我去机场,我要出趟门。”

“明白。”

被称作小王的男人立刻点头,“具体什么时间?”

“八点出发。”

李建设看了一眼腕表,“航班在正午。”

“车会提前备好。”

小王应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裤缝。

脚步声在走廊里散去后,小王独自站在昏暗的楼梯转角。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撞得厉害,他按住胸口,深深吸进一口夜里冰凉的空气。

终于等到了——那扇门后的东西,很快就不再属于那里了。

他走回房间,关上门,背脊贴上冰冷的门板。

颤抖从指尖开始蔓延,像细小的电流爬过手臂。

不能急,他对自己说,得一步一步来。

可下一秒,某个遗漏的细节猛地扎进脑海:钥匙。

办公室的钥匙不在他这儿。

若是门锁落下,一切打算都会落空。

他闭上眼,记忆里浮现另一张面孔——那个总是跟在李建设身边的年轻女人,她腰间那串金属的响动。

不能直接去要,不能留下任何询问的痕迹。

得换种方式,得让她自己递出来。

他在床上辗转,直到窗外透出灰白的光。

洗漱,换衣,提前二十分钟将车停在楼下。

引擎低鸣声中,李建设提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车门打开又关上。

“走吧。”

后座传来平静的声音。

小王握紧方向盘,后视镜里映出自己绷紧的下颌。

机场高速两侧的树木飞速倒退,像无数道模糊的栅栏。

晨光刚漫过街角,李建设便瞧见了那辆熟悉的车。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站定在路沿石边。”行李在后头,”

他朝驾驶座方向示意,“搬上去吧,得赶航班。”

司机利落地应了声,手脚麻利地将几只箱子塞进后备厢。

关上车门时,他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这怕是最后一回给您当脚夫了,”

他钻进驾驶座,声音里压着某种跃动,“等您回来,指不定谁使唤谁呢。”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晨间街道,很快便将城市抛在身后。

航站楼的轮廓从雾气里浮出来时,李建设拎着随身行李下了车,没回头,径直朝入口走去。

司机目送那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方向盘在他手里打了个转,轮胎发出短促的摩擦声,朝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该进行下一步了。

他指尖敲着皮质包裹的方向盘,眼底映着不断后退的街景。

得先找到保管钥匙的那个人——必须做得悄无声息。

办公室的门被叩响时,小玲正对着屏幕核对数据。

她抬眼瞥见来人,手上动作没停。”哟,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语气随意,目光又落回闪烁的光标上,“看来路上挺顺。”

“我开车什么时候耽误过工夫。”

司机倚在门框边,声音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轻快。

小玲鼻间哼出一声笑,没接话,键盘敲击声又细密地响起来。

过了几秒,她才又侧过脸:“难得见你往这儿跑。

有事?”

“是有个忙想托你。”

他往前走了两步,手撑在桌沿,“不过哪能空着手求人?赏脸吃顿饭,边吃边聊。”

这话让小玲敲键盘的手指顿了顿。

她转过椅子,上下打量他:“行啊,还懂这套。”

眼里浮起些兴味。

“能帮的我肯定帮,同事之间嘛。”

她肩膀松了松,语气爽快。

“饭桌上说,饭桌上说。”

他却卖起关子,声音压低了些。

那点神秘劲儿果然勾住了她。

“让我猜猜……”

小玲眯起眼,忽然笑起来,“该不是想让我牵线搭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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