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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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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玲的声音插了进来,像把剪刀,试图剪开这凝住的沉默,“有什么话,摊开来讲透才好。”

李建设顺势笑起来,声音刻意放得松快:“说的是。

小玉,今天想吃什么尽管点,都算我的。”

“我无所谓。”

村长女儿的声音**的,没什么起伏,“家里平日吃的,左右不过是那些东西。”

这话扔出来,倒让接话的人一时不知如何安放。

李建设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敲了敲。

“不如去吃鱼?”

小玲很快接过话头,指向街对面新开的铺子,“听说那家烤鱼滋味不错,去试试?”

村长女儿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行,就鱼吧。

我也没别的主意。”

车子滑到店门口时,老板早已候在檐下。

瞧见李建设下车,那张脸立刻堆满了笑,几步抢上前,亲手拉开车门。

“李总能来,这小店真是沾光了。”

李建设抬手在对方胳膊上按了按,算是回应:“别这么见外。

我挑地方,总得是味道过得去的。”

店里正是热闹时候,人影攒动,连张空桌也寻不见。

小玲环视一圈,半真半假地调侃:“老板生意真红火,我们这几位,莫不是要站着吃?”

老板脸上不见半点窘迫,侧身引路,将他们带往走廊深处一扇不起眼的门后:“留了间静室,平时不对外开放。

几位这边请。”

房间确是与外头不同,清静也整洁。

李建设目光掠过墙角的绿植和干净的桌布,没说什么。

四人落了座。

椅子拖动的声音歇下后,某种更深的寂静便漫了上来。

没人开口,只余下空调细微的嗡鸣,以及各自呼吸的轻响。

这沉默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裹得人有些透不过气,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摆才妥当。

司机小王先站了起来,椅脚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吱呀声。”我去看看有什么喝的。”

他说着,额角似乎有点亮晶晶的。

“去吧。”

小玲应道,视线转向李建设,又飞快地掠过村长女儿,“喝点什么?果汁?还是汽水?”

“我随意。”

李建设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小玲会意,转身时轻声补了一句:“我记得您常喝果汁。

……给那位姑娘也带一瓶吧。”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似乎凝滞了,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辨。

“我来,只是想听听你的意思。”

坐在对面的女子先开了口。

她是村长的女儿,话音落下,目光便定定地落在他脸上。

李建设感到一阵毫无准备的局促。

话堵在喉咙里,一时竟寻不到合适的字句。

该如何回应,才不会刺伤对方呢?他很少这样踌躇。

生意场上的决断他向来干脆,可一旦牵扯到这类私密的情感,那份果决便像遇热的蜡,软了下去。

“小玉,”

他放缓了声音,试图让气氛松弛些,“你性子直,我也不绕弯子。

我们就简单说几句。”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我年纪不小了,半辈子都快过去。

你还年轻,前面的路长得很,光明得很。”

“所以,”

他没给对方插话的间隙,接着道,“我们可以是朋友,或者,像兄妹那样相处。

这样更好。”

女子的睫毛颤了颤,眼底迅速浮起一层水光。”明白了,”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发涩,“你就是不愿意。”

“别难过,”

李建设解释着,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平和,“我说的都是实在话。”

这时,门被推开,小玲端着托盘进来,将几杯澄黄的果汁轻轻放在桌上。

她目光扫过两人沉默的脸,瞬间明白了**分。

“老板,鲜榨的。”

她拧开瓶盖,倒出一杯,推到李建设手边。

动作熟稔,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

村长女儿看着这一幕,心头那点未散的酸涩里,忽然掺进一丝了然的凉意。

原来如此,日复一日的相伴,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无声的言语。

“好了,”

李建设打破沉默,转向桌上的菜单,“尝尝这儿的鱼吧,听说做得不错。”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眼问小玲:“小王呢?倒个水这么久不见人影。

快叫他来,菜点了不少。”

小玲应声掏出手机。

铃声响到自动挂断,那头始终无人应答。

“怪了,电话也不接。”

她低声自语,朝门口走去,“我去找找。

马上开饭了,人倒不见了。”

“务必把他找回来。”

李建设在她身后嘱咐道。

他知道司机小王最爱吃鱼,那一大盆鲜辣滚烫的炖鱼若少了那个饕客,怕是会剩下大半。

李建设伸手拦住了正要拨号的小玲。”这个电话我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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