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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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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串珠子在顶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某种动物的骨骼打磨而成,颗颗圆滑,纹路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走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男人——正是刚才套中平板电脑的那位。

男人的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去。

他凑近了些,甚至没忍住伸出手指,在最近的一颗珠子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质地真匀,”

他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我父亲就爱收藏这类老东西。

让给我,怎么样?”

话里带着玩笑的试探,可眼神却没离开那串珠子。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目光悄然转向被他随意搁在脚边的那个方方正正的纸盒,盒子上印着电子产品的线条图。

男人顺着她的视线瞥了一眼,几乎立刻懂了。

“看上这个了?”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平板电脑,“换么?各取所需。”

女人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手又往前递了半分。

男人接过珠子,同时将纸盒推到她面前。

交换在几秒内完成,两人都没再开口,各自低头检视刚到手的物件,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几轮游戏下来,参与的人都有些脱力,背靠着墙壁或蹲在地上喘气。

司机小王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这群东倒西歪的人,鼻腔里哼出一声笑:“这就扛不住了?待会儿分钱的时候,可别手软。”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有人喘着气顶回去,“有本事你来试试,看能撑多久。”

小王只是摇头,不再接话。

他走到场地**,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过来。”听好——钱,不是白拿的。”

李建设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不高,却让交头接耳的声音瞬间静了下去。”规则很简单:能数多少,就拿走多少。

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骤然亮起来的脸,“时间有限。”

“限多久?”

立刻有人追问,是个短发的女声,语速很快,“要是没限制,我能在这儿数到明天天亮去。”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是小玲。”想得美。

没限制,这儿还不被你搬空了?”

李建设抬手止住了即将起来的议论。”时间足够你们发挥,但也绝不会让你们慢悠悠地数。”

他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手快,眼快,心静,钱就是你的。

现在,准备开始吧。”

空气里最后一点松懈的气息也被抽干了。

人们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直起身,活动着手腕和手指,目光齐刷刷投向房间**那堆尚未拆封的纸币捆。

寂静中,只剩下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遥远的车流嗡鸣。

李建设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里炸开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一小时。

这个词在每个人脑子里反复敲打,撞出金属般的回音。

时间就是钱,此刻字字确凿。

“能数多少,就拿走多少。”

他又补了一句,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交头接耳都静了下来。

角落里有谁短促地笑了一声,带着点不敢置信的颤音:“老板,您这堆……怕是不够我们分的。”

话是玩笑,眼睛却死死黏在那些崭新的纸捆上,挪不开。

“不够,再添就是。”

李建设摆摆手,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添杯茶水。

这话落下,人群里终于爆出一阵欢呼,又被他自己抬手压了下去。”围过来,”

他指挥着,“抓紧时间。”

人们手脚并用地聚拢,围成个不甚规则的圆圈。

新钞特有的、带着油墨与纸张纤维的冷冽气味,混着人群蒸腾的体温和急促的呼吸,在圆圈**无声弥漫。

没人说话,只听见彼此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开始。

手指最先触到那光滑挺括的纸面时,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随后,沙沙声便如潮水般涌起,密集、绵长,吞没了所有杂音。

崭新的票面在快速翻动中连成一片炫目的色带,边缘锋利,偶尔割过指腹,留下极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触感。

一个女声低低响起,带着点梦幻:“这颜色……沾得满手都是。”

她摊开手掌,指尖果然染上淡淡的痕迹。

但没人抬头应和,每双眼睛都只盯着自己眼前翻飞的手指和堆积的纸山,脖颈弯出紧绷的弧度。

时间在沙沙声里被扯得稀薄。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惊觉般瞥向墙上的钟,喉结滚动了一下。

太快了。

那指针的移动快得让人心慌。

“当心风!”

叫小玲的姑娘忽然喊了一嗓子。

几乎同时,一阵过堂风穿堂而入,几片轻薄的纸币打着旋儿从某人指缝溜走,引起几声低低的惊呼。

人们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扯下外套铺在地上,将数好的部分压住、拢紧。

动作间带起更多纸页的哗啦声。

手指渐渐不再听使唤。

先是酸,后是麻,接着是某种深层的、筋腱被过度拉伸后的钝痛。

有人开始不自觉地甩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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