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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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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不高,却让站在一旁的小玲后背微微发直,“同一块地方,三个月里连着出两回岔子,你信这是巧合?”

小玲没接话,只把手里几张纸往前推了推。

那是最近进出人员的记录,墨迹还新。

李建设的目光落在最后两个名字上,指尖在那处点了点。

监控室里的屏幕闪着幽蓝的光。

画面一帧帧倒退,停在了某个瞬间——两个穿着工装的男人蹲在配电箱旁边,其中一个伸手去拧什么,动作很快,几乎被另一人的背影完全挡住。

时间戳显示是前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查。”

李建设只说了一个字。

底下人动作很快。

那两个人的底细被翻了出来:外乡来的,临时登记的身份,租住在村西头的老屋里。

再往深处挖,背景简单得近乎空白,像两张被雨水泡过的纸,字迹都晕开了,只剩模糊的轮廓。

消息却比调查跑得更快。

村里茶余饭后的闲谈里开始掺进别的东西。

有人压低了嗓子说那块地邪性,早年是乱坟岗;有人摇头,说怕是动了哪条地脉。

话传到村长耳朵里时,他正蹲在村口石磨边上抽旱烟。

几个半大孩子围在旁边叽叽喳喳,被他拿烟杆虚虚一点:“瞎嚼什么舌根?电线老化,查清楚就完了。”

远处有个穿花袄的老太太撇撇嘴:“哟,这就护上了?人家李老板还没认您这门亲呢。”

村长没应声,把烟锅在石磨上磕了磕,起身往厂房方向走。

背影在土路上拖得很长。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病房最里头那张床上躺着个人,身上插了好几根管子。

李建设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了一会儿,手里捏着刚送来的档案。

纸页上寥寥几行字:王建国,五十二岁,无亲属记录,无固定居所,三个月前由邻县劳务站介绍入厂。

“倒是干净。”

他合上文件夹,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医药费全垫上,用最好的药。

人要是醒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两个男人并排坐在长凳上,手肘抵着膝盖,头埋得很低。

李建设没坐,只是倚着墙,目光从一个人脸上扫到另一个人脸上。

“配电箱旁边的水渍,”

他忽然开口,语速很慢,“谁泼的?”

左边那个肩膀抖了一下。

“现在说,算你们主动交代。”

李建设往前走了半步,影子投在两人脚边,“等我从别处撬开嘴,性质就不一样了。”

空气凝住了几秒。

右边那个忽然抬起头,嘴唇哆嗦着,话像倒豆子似的往外蹦:“不是我!是、是李老三让我递扳手……他说就松个螺丝,耽误不了几分钟……我不知道那箱子上有电啊,真不知道!”

旁边那人猛地拽他胳膊,却已经晚了。

话音落下后,房间里只剩空调机嗡嗡的运转声,单调而绵长。

李建设直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已经完全罩了下来,厂区零星亮着几盏灯,像散落在黑绒布上的碎玻璃。

他看见远处村长正打着手电筒往这边走,光束在坑洼的路面上一跳一跳的。

“李老三。”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了两下。

玻璃映出他微微眯起的眼睛。

李建设还没开口,对方的话已经漏了底。

“谁让你来的?”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空气发沉,“不说清楚,接下来你得和警察解释。”

说话的人脸色骤然白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旁边另一人急忙插话:“老板,您不是要听经过吗?我们正打算——”

“我让你开口了吗?”

李建设截断他的话。

那声音像冰片划过玻璃,插话的人立刻缩起肩膀,盯着自己的鞋尖不再动弹。

小玲从没见过李建设这样。

她默不作声地倒了杯水,轻轻推到他手边的桌面上。

玻璃杯底碰着木桌,发出细微的“嗒”

一声。

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又轻又急。

做了亏心事的人,骨头总是软的。

“在这世上站着,就得扛得住自己做的事。”

李建设往后靠进椅背,“扛不起的,迟早趴下。”

他们仍然紧闭着嘴,仿佛舌尖被焊住了。

李建设不再看他们,转头对门外候着的人做了个手势。

“等证据摆到眼前,想改口就晚了。”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窗外,像是自言自语,“到时候送你们去的,可不止是我这儿了。”

其中一人偷偷用胳膊碰了碰同伴。

不能供出黄总——这个念头像根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监控录像调来得很快。

屏幕上反复闪过两个身影,进出对面那栋灰色大楼的门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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