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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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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混合着咖啡香与低声交谈的嗡鸣。

人影交错,酒杯轻碰的脆响不时从某个角落传来。

他在靠前的圆桌边找到自己的名牌,坐下时,演讲刚好开始。

台上的人换了几位,内容从技术趋势谈到产业生态。

他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下一两个词。

掌声又一次响起时,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扩散开来:“接下来,有请李建设先生。”

他起身,沿着侧面的台阶走上舞台。

灯光有些晃眼,他能感觉到台下许多道目光聚拢过来。

他调整了一

“感谢主持人的介绍。

各位下午好。”

他环视会场,继续道,“我们此刻坐在这里,大概都清楚,原地踏步是最危险的事。

往前走的办法,或许就藏在‘改变’这两个字里。”

掌声在会场里回荡,像潮水般涌起又退去。

李建设走下讲台时,指尖还残留着话筒冰凉的触感。

刚才那些话——关于研发、关于市场、关于团队——此刻在空气中渐渐冷却,成为某种可以触摸的实体。

有人走过来握手,掌心温热,说着“印象深刻”

“充满信心”

之类的词句。

他点头,微笑,目光越过对方的肩膀,看见休息区已经聚拢了几道人影。

活动进行到一半,咖啡的焦苦味混着空调送风的低鸣。

一位穿深色西装的男人端着瓷杯靠近,杯沿冒着稀薄的热气。”李先生。”

对方开口,声音里带着试探,“听说你们的产品,总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李建设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玻璃杯外壁凝着细密的水珠。”客户的需求每天都在变。”

他抿了口水,喉结滑动,“我们只是跟着变,有时候跑得比变化快半步。”

“能去看看吗?”

对方问得直接,“那些跑得快半步的地方。”

“随时欢迎。”

李建设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看见对方眼中闪过某种光,像黑暗中突然擦亮的火柴。

回公司的路上,车窗外的街景连成流动的色带。

李建设靠在座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那些交流时的片段在脑海里重组——不是话语本身,而是话语间隙里的停顿,是对方提起“竞争”

时眉毛抬起的角度,是说到“挑战”

时茶杯被多握紧的那几秒。

他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压在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之下。

第二天早晨,研发团队的人陆续走进会议室。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切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李建设站在投影幕布前,看着最后一个人拉开门,带进走廊里隐约的电话铃声。

“都到了。”

他说,声音不高,但房间里细碎的交谈声立刻消失了。

他等待最后一把椅子被拖动的吱呀声停止,等待空调换气时那声低沉的嗡鸣过去。”上次出去听了不少声音。”

他转身,手指划过光滑的桌面,“市场的,同行的,还有我们自己心里没说出来的。”

有人调整了坐姿,布料摩擦发出窸窣响动。

“现在做的够用。”

李建设继续说,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但够用是最危险的词。

它让人安心,然后让人睡着。”

他停顿,听见远处某层楼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声。”我们需要一样东西——不是改进,不是升级,是那种让人第一眼看见,就会忘记旧东西长什么样的东西。”

房间里很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

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最先开口:“客户总说想要更快的,更轻的,更便宜的。”

“那是他们能说出来的。”

靠窗的女人接话,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中性笔,“说不出来的那部分,才是关键。”

李建设走到窗边,拨开一片百叶。

楼下街道上,车流像缓慢移动的金属河流。”记得昨天有人问我,怎么在红海里不沉下去。”

他背对着房间说,声音被玻璃过滤得有些模糊,“我没告诉他答案。

因为答案不在怎么游泳上,而在能不能找到一片新海域。”

他转回身,阴影斜切过他的肩膀。

“从今天起,忘掉所有‘应该怎么做’。”

他说,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晰,“只想一件事:如果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造一样东西,它会是什么形状?”

空调又换气了,这次的声音像一声悠长的叹息。

白板上的字迹尚未干透,会议室里已经弥漫开一种紧绷的期待。

李建设放下笔,目光扫过围坐的每一张面孔。

“市场现在缺什么?”

他问,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交头接耳停了下来。

角落里先有了回应。

一个戴着细框眼镜的年轻人清了清嗓子:“材料。

不能再是用了就扔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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