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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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设接过文件,纸页边缘划过指腹,留下细微的触感。
窗外的阳光正好斜**来,在光滑的桌面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
舞台的灯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清晰。
李建设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仰起的脸,他能看见许多双眼睛里映着同样的光。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光,是无数个日夜堆积起来的,此刻正安静地燃烧在每个人的瞳孔深处。
声音通过麦克风扩散出去,填满了整个空间。”路还很长。”
他说,字句落进寂静里,激起一片细微的、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他没有提“辛勤”
,也没说“协作”
,但那些坐在椅子上的人,背脊似乎都挺直了些。
有些东西不需要被命名,它就在空气里,像温度一样可以被感知。
散场后,人群像退潮般分流,渗入大楼的各个角落。
他留了下来,和几个身影围在一处。
窗外的天光正在变暗,玻璃上逐渐映出室内的灯光和人影。
话题是冷的,关于数字、趋势、看不见的对手;但呼吸是热的,话语在桌面上碰撞,试图从混沌中抓出清晰的形状。
季节在文件翻动的间隙里更替。
等再抬起头时,窗外已经挂起了红色的装饰。
空气里多了甜腻的糕点气味和隐约的音乐,是从楼下庆典会场飘上来的。
他又一次站在光晕的中心,西装的面料在强光下泛着细微的色泽。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
他接过话筒,指尖能感觉到金属的凉意。
奖励被颁发,名字被念出,闪光灯亮起又熄灭。
他说的很短,关于“起点”
,关于“前方”
。
某些词被省略了,但台下的人点着头,仿佛那些未出口的部分,早已写在了过去一年共同呼吸的空气里。
庆典的余温像香氛一样残留在走廊。
他和那几个熟悉的身影回到另一个房间,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桌面光滑,映出天花板的灯条。
新的纸张被铺开,上面还空无一物。
“得看得更远。”
他开口,声音比在舞台上时低哑一些,像在对自己说。
围坐的人都“嗯”
了一声,动作很轻,却带着重量。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成了这个密闭空间里最主要的声响。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无声的海。
新一年的第一个夜晚,正在他们笔下的线条与数字中,缓缓展开它的轮廓。
李建设知道,眼下的世界从不缺少机会,却也从不缺少争夺机会的人。
公司想要站稳,就必须看得比旁人更清楚,变得比对手更快。
唯有这样,才不会被浪潮吞没。
那天,他把几个关键人物留在了会议室。
长桌边坐着的,都是能决定公司走向的人。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味,还有纸张被反复翻动的窸窣声。
“数字在往上走,这没错。”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交头接耳停了下来,“可盯着我们的人,伸过来的手,也多了。
下一步怎么落子,今天得议出个章程。”
“市场变得太快。”
负责市场的人接话,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上个月受欢迎的东西,这个月可能就换了风向。
我们得把耳朵贴在地上听,听客户真正要什么,而不是我们以为他们要什么。”
坐在他对面的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投向李建设:“光跟还不够,得跑到前面去。
研发不能停,投入还得加。
东西够新、够硬,说话才有底气。”
李建设缓缓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还有,人。”
他停顿了一下,窗外的天色正一点点暗下来,“能做事的人,能一起扛事的人。
找进来,养起来,这根基才打不垮。”
接下来的时间,话语变得密集。
建议、争论、补充,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混着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直到窗外的霓虹灯陆续亮起。
人散后,门又被关上。
这次留下的更少,只有几位直接负责执行的。
咖啡已经凉透,烟灰缸里多了几个摁熄的烟头。
他们对着摊开的计划表,一条一条地抠,时间节点、负责的人、要拿到的结果,像在下一盘复杂的棋。
当最后一份文件合上,李建设独自坐了一会儿。
他知道,即将翻开的新一页,写满了未知,也写满了可能。
路不会平,但只要后面这些人的脚步是往一处去的,就总能踏出路来。
之后的日子,公司像一架调整了齿轮的机器,按着新的节奏运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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