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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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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待遇缺乏吸引力,根本网罗不到真正有能力的人。

李建设与王永华需要这些人为项目效力,需要的是既有扎实本领、又葆有工作热情的人。

薪酬的门槛,决不能设得太低。

“我明白了。”

莫经理立刻领会了两位话中的深意,连忙应承,“请放心,在待遇方面,绝不会让他们感到委屈。”

他心中清楚,薪水若缺乏竞争力,不仅招不来人,反而会让自己后续的工作平添麻烦。

此刻,两位老板在如此重要的场合特意强调此事,足见他们对此事的重视程度与坚决态度。

交代完这些琐事,李建设和王永华重新埋首于物理书堆里。

偶尔莫经理遇到棘手的问题会来请教,两人便从密密麻麻的公式间抬起眼,抽空指点几句。

他们并未完全抛开项目不管——那是耗费心血筹备许久的计划,像颗种子埋在土里,总得时时照看。

“莫经理来了之后,总算能喘口气了。”

王永华提起茶壶,水流缓缓注入两只白瓷杯。

他推了一杯到对面,“以前哪敢想能按时吃饭睡觉。”

李建设接过杯子,热气模糊了镜片。

他想起之前的日子:表格、预算、设备清单像藤蔓缠住手脚,常常忙到窗外天色泛白,书页却只翻过两三张。

那些杂务吸走精力,反而该专注的事被挤到角落。

“钱老倒是惦记着。”

李建设擦净镜片,重新戴上,“我们才提过几句时间紧,他那边就安排了人过来。”

那位在教育界举足轻重的长者如此关注这个项目,李建设心里像被温水浸过。

往后若真遇到难关,总归有条路可以求援。

虽说小事不该叨扰,可若真到了紧要关头——毕竟钱老也投了份心力,将来成果落地,他占着不小的份量。

这份关切,来得有缘由。

“运气确实不差。”

王永华嘴角弯了弯,“换作旁人,哪敢把重要摊子交给认识不久的生面孔?”

他抿了口茶,舌尖尝到微涩的回甘,“没点好处谁肯伸手?不过这也看得出,钱老的名声不是虚的。”

否则这机会怎会落到他们头上?世上慷慨的人终究不多。

两人此刻都觉着像走在薄雾笼罩的窄道上,忽然前方亮起盏灯。

有人递来那盏灯,容他们在光里展一展手脚。

“但愿能成。”

李建设举起杯子,茶水轻轻晃动,“就算只是让寻常日子好过些,也值了。”

那项目听起来不算惊天动地,不过是琢磨些日常便利。

可寻常人的衣食住行,不就是最该被照亮的地方么?

王永华跟着举起杯,瓷沿轻碰出脆响。”真做成了,往后路会宽些。”

他眼里映着窗外的天光,“资源、名声……慢慢都会有的。”

科研这回事,披着光鲜外衣,内里终究是要落到尘土里去的。

让人活得更像样些,便是它最朴素的来意。

茶汤在杯沿留下浅褐色的水痕。

李建设放下瓷杯时,王永华正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

两人都没说话,但空气里浮着某种共识——像茶香一样,不必点破,却实实在在存在着。

“开头这一步,总得有人扶。”

李建设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像在李述一个早已确认的事实。

王永华点了点头。

他手指摩挲着杯壁,感受着陶瓷传递来的温热。

教育这个圈子,对他们而言仍是雾气笼罩的密林。

路径陌生,声响陌生,连风刮过树梢的节奏都透着疏离。

钱老伸过来的那只手,不是施舍,是钥匙。

至于成果怎么分,他们早就在心里称量过了。

钱老拿大头,应当的。

甚至可以说,即便分文不取,只要项目能立起来,能在圈子里刻下名字,往后自然会有别的门一扇一扇打开。

资源、机会、话语权——这些比账面上的数字重得多。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事情做成。”

王永华接话。

他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在舌尖掂量过。”钱的事,急不得。”

李建设嘴角浮起极淡的弧度。

他想起从前那些日子,多少人盯着眼前三寸利益,反而把远路走窄了。

茶水的涩味在喉间化开,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窗外有鸟扑棱棱飞过。

项目组的人,已经齐了。

莫经理前几日送来最终名单时,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大多还沾着校园里的墨水味。

只有几个领头的,履历里叠着经年的风霜。

这安排是他们三人早先就敲定的——给那些年轻人一个探身进来的缝隙,也给项目埋几根扎实的梁柱。

考试是莫经理的主意。

他不通专业,却懂得如何筛出真金。

几道题,几张纸,谁在硬撑,谁肚子里有货,一目了然。

“薪资开得不低,”

莫经理当时这么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所以,水分必须挤干。”

此刻,李建设望向书架。

那排物理着作沉默地立着,书脊已被翻出毛边。

他和王永华每晚埋首其间,像在黑暗里摸索一根失落的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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