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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日子算是翻开了新的一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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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写错字时,娄晓娥用橡皮轻轻擦,橡皮屑落在裙褶里,细白如雪。

有时娃娃哭了,她便匆匆回屋,再出来时衣襟上留着奶渍,温的,微腥。

秦淮茹偶尔会端来糖水,**在碗底化开,甜味淡得几乎尝不出。

她们不怎么说话,一个纳鞋底,一个教算术,只有铅笔划纸的沙沙声,和远处卖豆腐的梆子声,一下,又一下。

直到某天棒梗忽然说:“阿姨,这道题妈妈昨天教过我。”

他指着本子,眼神躲闪。

娄晓娥接过本子看。

题目旁有铅笔写的算式,字迹歪斜,但步骤是对的。

她抬头,正看见秦淮茹站在窗后,慌忙转身时碰响了晾衣竿。

铁杆摇晃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了很久。

秦淮茹的邀请递过来时,声音里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轻快。

娄晓娥停顿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再推拒下去,日后见面难免尴尬。

她应下了这两日帮忙盯着棒梗写完寒假作业的差事,说是辅导,其实不过是坐在一旁看着罢了。

那孩子脸上顿时亮了起来。

他原本只盼着这位阿姨在场时,母亲能少骂他几句;如今倒好,连母亲本人都要避到别处去,留他独自对着作业本。

肩头一松,仿佛卸下块石头。

这点小心思,娄晓娥一眼便瞧穿了。

刚做母亲的人,对孩子那点躲闪的念头再熟悉不过。

她没戳破,只当是邻里间顺手的事——横竖自己这些日子也闲得发慌,整日在屋里转悠,都快闷出毛病了。

有时她会对着窗外出神,心想若人生完孩子便能立刻下地走动该多好,可惜身子总得慢慢将养,月子里落了病根,往后都是麻烦。

既然应了,她便打算认真些。

棒梗向来顽皮,若不把语气放硬点,怕是镇不住。

于是她转向那孩子,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作业得一字一字写完,我会在这儿看着。”

男孩眼底那点侥幸的光霎时黯了。

他抿着嘴挪到桌边,摊开本子,看见剩下大半空白,胃里忽然沉了沉。

早知如此,年前就该多写几页的——这念头冒出来时,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秦淮茹若是晓得儿子此刻的懊悔,大概会转身抿住嘴角的笑意。

棒梗那本作业册摊在桌上,纸页白得晃眼。

寒假过去整整三十天,上面连一道铅笔印子都没留下。

封面边角平整得像刚发下来那天,连翻动的褶皱都寻不见。

相比之下,雨萱的本子早就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爬满空隙,还有额外添上去的例题步骤,那是她哥哥抽空教她的。

秦淮茹擦着桌子,目光扫过两本摊开的作业,心里那杆秤无声地倾斜了。

女孩终究省心些,她想着,手里的抹布在桌面上画着圈。

男孩盯着雨萱的本子出了神。

他其实羡慕那份热闹。

要是自己也有个哥哥,或者姐姐,哪怕只是个能并排坐着写字的伴儿呢?屋子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压在纸上的声音。

娄晓娥斜靠在躺椅里,听着外间隐约的笑语。

这两天她过得松散,偶尔指点棒梗写几个字,时间便从指缝里淌过去。

而何雨柱正相反。

灶台上的水开了第三回,他盯着那团白汽,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这些天他像只陀螺,清早赶去市场挑最新鲜的排骨,晌午蹲在炉子前守汤,夜里还得琢磨明天该换什么花样。

院里的人都瞧见了,私下里说:瞧不出这傻柱,心里头竟装得下这么多事。

可担子远不止这些。

杨厂长又来找他了,就在食堂**那棵槐树下头。

何雨柱替代李建设掌勺有些日子了,工人们倒没抱怨——除开那位已经离开的,厂里能指望的确实只剩他了。

虽说前阵子他手艺生疏过,可后来那股劲儿又慢慢找了回来,锅铲抡得比从前还利索几分。

“该去考一次了。”

杨厂长说话时,眼睛望着远处冒烟的烟囱,“把掉的那级补回来。”

何雨柱没应声,只盯着自己指甲缝里洗不净的葱渍。

厂长把希望押在他身上,他明白。

马华走了,李建设更不会回头——人家如今站在更高的台子上,哪还看得见这间旧食堂呢?虽然何雨柱清楚,李建设不是那样的人。

可这话他没法说。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响着,他转身揭开盖子,热气扑了满脸。

轧钢厂那地方,谁心里都存着份量。

李建设最初就是在那儿站稳了脚跟,后来才搬进四合院,日子算是翻开了新的一页。

眼下要紧的是何雨柱得稳住自己,等着人回来。

他盘算着,最好能在李建设回来前把级别再往上提一提。

这样等人家真回来了,也不至于闹出什么矛盾。

要是李建设还想接着做总厨,何雨柱好歹也算有条后路可退。

他不是对李建设有什么不满,只是如今自己也成了家,得替老婆孩子多想想。

就算平时被人叫“傻柱”

,有些事不是一下子就能想明白的,可何雨柱确实前前后后琢磨了很久。

这些话他从没跟旁人提过,全都闷在自己心里。

该怎么做,他其实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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