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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好在里头传来消息,母女平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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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清冽气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一声嘹亮的婴啼骤然划破空气,像一颗石子投入寂静的湖面,漾开层层看不见的涟漪。

守在产房外的人猛地抬起头,僵直的背脊缓缓松弛下来,一抹混杂着疲惫与巨大释然的笑容,终于爬上了他的嘴角。

棒梗的作业本摊在桌上,像一片被揉皱的雪地。

秦淮茹盯着那些空白,太阳穴隐隐发胀。

这孩子总得有人盯着才行——她又一次对自己说。

窗外的嬉闹声飘进来,棒梗的笔尖停住了,眼睛往声音的方向瞟。

“看哪儿呢?”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棒梗的肩膀缩了一下。

笔尖重新动起来,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屋里只亮着一盏灯,光晕圈住母子俩,把其他角落都推进暗处。

班主任的话还在耳边响:作业不补齐,校门就别进。

这规矩听着是有些特别,可老师总有老师的道理。

她只盼着这些空白能快些被填满,一天也别再拖。

落下的课像滚雪球,越滚越大。

“妈。”

棒梗忽然抬起头,笔杆抵着下巴,“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哪来的声音?”

她正盯着本子上那道算错的题,语气里压着火,“专心写你的。”

孩子低下头去。

屋里又静下来,只有钟摆滴答地走。

就在这片寂静里,那声音渗了进来——起初是模糊的,像隔着水,渐渐清晰起来,一声接一声,扯着嗓子,越来越急,越来越尖,最后变成某种动物般的哀嚎。

秦淮茹的后背窜上一阵凉。

这嗓音……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响。

几乎同时,隔壁的门也哐当一声开了。

“怎么回事?!”

三大爷的喊声从院子里炸开。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撞上,什么话都没说,同时转身冲向何雨柱家那扇门。

门是虚掩的,一推就开。

厅堂的地上蜷着个人,是娄晓娥,身子弓得像只虾米,脸色白得吓人,裤腿下漫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她咬着嘴唇,每一声喘息都带着颤。

“要生了!”

三大爷的嗓子劈了。

何雨柱不在。

灶台上放着洗净的菜,砧板上躺着半截没切完的萝卜——他出门前大概盘算着晚上做顿好的。

偏偏就差了这一会儿工夫。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地上的人。

娄晓娥的身子沉得不像话,全部的重量都压过来,喉咙里挤出断续的呜咽。

他们几乎是拖着她往外挪,脚步杂乱地踩过院子。

叫车,喊人,一切都快得没了章法。

直到医院的玻璃门在身后合拢,产房那盏红灯亮起,秦淮茹才靠着冰凉的墙壁喘了口气,摸出电话。

听筒里传来何雨柱的声音时,她只说了一句:“快回来,晓娥进医院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闷响。

彭雨柱连筐里的菜都顾不上收拾,西红柿滚了一地。

他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医院赶,可还是迟了一步——等他冲进走廊时,产房的门早已紧闭。

门外的长椅上,秦淮茹和三大爷正扶着膝盖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今天这一出着实让他们慌了神。

好在里头传来消息,母女平安。

是个女儿。

何雨柱赶到时,婴儿的啼哭刚歇下去不久。

他站在病房门口,竟有些不敢推门。

直到护士抱着襁褓出来,他才看清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像朵被露水打湿的花苞。

病房里很静。

娄晓娥闭着眼躺在白床单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何雨柱踮着脚挪到床边的椅子坐下,目光在妻子和女儿之间来回移动。

他第一次发觉自己的手掌这么大,大得不敢去碰那个裹在毛巾里的小小身躯。

他就这么守着,守到窗外天色泛白,守到自己不知不觉歪在椅背上睡了过去。

消息是午后传到医馆的。

李昌春端着茶壶从街坊那儿听来闲话,转身就跨进了后院。

李建设正在整理药材柜,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何家添丁了。”

老师父把壶搁在桌上,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是个姑娘。”

李建设手里的戥子顿了顿。

他想起更早以前的事——也是在这间屋子里,娄晓娥坐在诊桌对面,手指绞着衣角。

那时她总说想要个孩子,可肚子迟迟没有动静。

后来他把脉象看了又看,最后只能摇摇头。

“挺好。”

他把药材倒进纸包,系绳的动作很慢,“总算如愿了。”

“光说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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