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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铁制的锅底耐得住火,勉强能顶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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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怀中的温度却是**的,滚烫的,像突然掀开的井盖,涌出他从未准备面对的光。

他没有问为什么。

没有想之后会怎样。

时间像冻住的蜡,在这一刻停止了流淌。

直到敲门声响起。

门轴转动的声音截断了室内的寂静。

李建设推门而入时,屋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几道视线交错碰撞,随后是椅子腿摩擦地面的细响,混杂着衣物窸窣的动静。

那伙人终于陆续落座,挤进这间并不宽敞的屋子。

靠墙的木桌边缘被手肘压得微微下陷。

王永华感觉耳根发烫,余光里瞥见秦京茹侧过脸去,脖颈透出淡淡的红。

但他很快稳住了呼吸——没什么可遮掩的,他想。

他们是正当的关系,况且是对方突然推门进来,并非他们在什么公开场合失了分寸。

此刻胸腔里那股未平息的悸动还在隐隐鼓荡,他一时不知该把目光落在何处。

尴尬的沉默在蔓延。

王永华心底竟浮起一丝庆幸:若不是李建设恰好出现,方才那种局面该如何收尾?至于秦京茹为何突然那样做……他暂时还不能问。

“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李建设倚在门框边,眉梢微抬,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

他本是来找王永华商量些事,没料到会撞见那一幕。

其实不过是个寻常的拥抱,算不得多么出格,可李建设清楚这对王永华意味着什么——这个人前半生几乎全埋在了物理公式堆里,周遭一切都被隔绝在实验室的玻璃墙外。

秦京茹大概是第一个主动靠近他、给予他温度的人吧。

虽然李建设也不明白今天这姑娘为何突然有了这般举动。

“怎么会。”

王永华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语气轻松些,“你哪次来不是有正事?”

他目光扫过屋里其他人,尤其在小雨萱脸上停留了一瞬,担心孩子瞧见这些是否不妥。

但他多虑了。

那小姑娘早被自家兄长的恋情浸得满心甜腻,眼前这点场面在她眼里恐怕平淡得很。

“确实有事要谈。”

李建设视线转向秦京茹,又转回王永华,“不过眼下这气氛……怕是说不成了。”

秦京茹这时终于抬起眼,声音有些发紧:“要不……我先回去?”

李建设却摆了摆手。”别急着走。”

他走到桌边,手指敲了敲木质桌面,“难得人齐,不如留下来吃顿饭。

今天正好,我下厨弄几道新菜。”

炉火已经生起来了。

灶台边的男人挽起袖口,指尖在案板边缘轻叩两下。

“今天换个吃法。”

屋里几道目光聚过来。

王永华手里捏着半截烟卷忘了弹灰,秦京茹正给小丫头编辫子的手也停了。

他们没听懂那三个字——烤盘饭,这词儿像从别处飘来的陌生音节。

李建设这才醒过神。

他忘了,铁皮饭盒里能装满粗粮已是幸事,谁还琢磨饭菜该叫什么名堂。

灶火映着他侧脸,他摆摆手:“就是弄点热乎的,我掌勺。”

他转身时衣角带起一阵风,先朝抱着布娃娃的小雨萱抬了抬下巴:“跟着哥哥姐姐。”

又对另外两人递去个眼神,那眼神里藏着别的东西,像在说:陪孩子说说话,随便说什么都行。

孩子总是最好的探子。

李建设没把这话说出口,只摸了摸小雨萱的发顶。

指尖触到细软发丝时,他声音放软了:“多问些有趣的事,嗯?”

炉膛里柴火噼啪炸开一粒火星。

他脑子里已经铺开另一幅图景:铁盘烧得滚烫,所有能找见的食材都可以往上堆。

米粒在热力下绷紧表皮,菜叶蜷缩边缘泛起焦黄,肉末渗出油星滋啦作响。

最后那勺调料撒下去,热气裹着混杂交融的香气猛地腾起——那是种能把人从冻僵状态里拽出来的味道。

冬天需要这样的食物。

需要滚烫的、混杂的、实实在在填满胃袋的东西。

李建设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围裙上擦了擦。

他想起系统仓库里那些堆叠的物资,多得能喂饱半个城的人。

先前还盘算着去那个隐蔽角落再取些存货,现在只觉得这念头可笑。

食物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让这些食物变成钥匙,打开某些紧闭的门。

铁锅挂在灶眼上方,锅底映出晃动的火光。

他伸手取下时,金属柄传来温吞的触感。

做菜的人最明白,一口好饭有时能撬开比嘴更紧的东西。

热食下肚,血液往四肢流,冻僵的念头也会松动几分。

或许吃了这顿,有人能看见别的可能。

他往盆里舀米,清水冲下时带起细小的漩涡。

李建设清楚这些。

或许因为他已是总厨,或许他本就懂得——总之,他渴望有更多机会为身旁的人烹制菜肴。

这不单是为了练手,更因他愿见他们活得欢喜、康健。

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声响从里间传来。

天色早已暗透,王永华平日归家就迟,今日又因带着小雨萱一路玩耍耽搁,此刻屋里几人的腹中都隐隐作响。

李建设自己也觉着饿,手下动作便更快了几分。

找不到合用的烤盘,他只得向王永华借了个平底锅,又从邻屋秦淮茹那儿匀来两个。

铁制的锅底耐得住火,勉强能顶替。

趁人不备,他从那只有自己知晓的隐秘处取出些食材,种类不多,仅够填饱肚子。

他将那些东西切成适口的小块,混在一处,便就着炉火开始料理。

王永华尝过他手艺许多回,秦京茹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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