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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最后她执意付了一些钱,数目不大,算是心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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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设意识到那处四合院已许久未踏足。

院里那间属于他的屋子仍空置着。

娄晓娥婚后便随何雨柱搬离了院子。

徐大茂后来也走了,他那间房同样空着。

如今这院子冷清得厉害。

白日里人们各自忙活,夜里回来也少有声响,早先那种喧闹仿佛被风吹散了似的。

虽说从前住着的那些邻里算不得多厚道,可人多终归有些活气。

那天他忽然动了念头——不如将那间屋子赁出去。

一来能添些进项,二来或许能让院子重新暖起来。

可等了许久,始终没寻着合适的租客。

他让马华帮着打听,医馆里外都问遍了,却无人有租屋的打算。

这年头,租房子似乎不是件常有事。

若搁在他记忆里那个年代,租间屋子倒是容易得很。

那时节多少人攒不起买房的银钱,只得赁屋栖身。

房价压得人喘不过气,一套房往往要耗去大半辈子的积蓄。

许多年轻人便被这重担压弯了腰。

李建设还是让马华继续张罗,在街角巷尾贴了些手写的招租启事。

他的字迹工整得近乎刻印,纸角留着院址。

接下来便是等待。

直到某个午后,门外响起迟疑的叩门声。

李建设正在屋里练一套导引术,气息流转到紧要处,一时未能分神应答。

恰巧马华这时来找师傅,在门外撞见那个站着的身影。

那是个肤色深褐的男人,像是常受日头照拂的模样。

可举止间却透着股文墨气,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头发有些蓬乱,衣衫是极寻常的料子。

他显得局促不安,时而望望屋檐,时而搓搓手指,目光在门廊上下游移了好一阵,才抬手叩了门扉。

里头没有回应。

马华上前唤住了他:“这位同志,可是有事?”

“您、您好。”

男人连忙从怀里摸出一张折痕很深的纸,“请问……您是这屋子的主家吗?”

纸上正是那些手抄的招租字迹。

“我不是主家。”

马华摇头,“但我师傅住这儿。

您是想租房子?”

门板被推开时带起细微的风,李指节还残留着方才活动筋骨的轻微酸胀。

院子里站着两个人影,一个是他认识的马华,另一个——

探出身子的瞬间,四目相对。

两张脸上同时浮出讶异。

王永华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最后只化作一声短促的吸气。

他也没料到,按着地址寻来,门后会是这张脸。

“你?”

“你?”

话音叠在了一起。

马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识趣地退开了。

李侧过身让出通道,王永华跨过门槛时,衣袖蹭到了门框上未干的露水。

屋里光线有些暗。

李没急着点灯,先拉过一把椅子。

木腿划过地面,发出拖长的闷响。

“找住处?”

李开口,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冒,“前些日子见你总歇在实验室,家里……是有什么不便?”

王永华没立刻坐下。

他抬手抵着下颌,嘴角弯了弯,像是觉得这连珠炮似的追问很有意思。”查这么细?”

他声音里带着笑,“怕我半夜把你屋子点了?还是藏了不该藏的东西?”

“总得知根知底。”

李抱起胳膊,“租房子不是小事。”

“那算了。”

王永华转身作势要走,“后头排队的还多。

我是瞧那招租启事上的字写得端正,才特意绕路过来。”

他顿了顿,回头瞥了一眼,“结果是你。

这算什么,躲不开的缘分?”

李的拳头不轻不重撞在他肩头。

这小子。

求人办事还敢拿话挤兑。

但玩笑归玩笑。

李重新打量他——眼下有淡淡的青影,袖口沾着点实验室里特有的、金属与灰尘混合的气味。

前几天就注意到了,这人做实验时总走神,记录数据的笔尖会在纸上无意识地停顿。

还有更早之前,那个模糊的梦。

梦里也是这张脸,却浸在某种沉重的阴影里。

李一直没敢细想,有些预兆就像水底的暗礁,不碰最好。

若那影子是真的呢?

若他正独自扛着什么,却还能每天准时推开实验室的门,还能对着那些公式和图纸露出专注的神情——

李忽然觉得椅子有些硬。

他向后靠去,背脊抵着冰凉的木条。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远处车轱辘碾过石板路的轱辘声,忽近忽远。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某种相似的、关于缺失的体认,在沉默的空气里缓缓沉淀下来。

但李还是希望他能过得好些。

至少,该有个能安稳躺下睡觉的地方。

天花板上的纹路在视线里模糊成一片灰白。

“怎么没声音了?”

那个声音带着刻意的轻快,“真被吓住啦?行行行,我租,我肯定租。

咱们先说说,每个月这个数合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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