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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一种扎实的暖意从胃部升起,缓慢流向四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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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建设迅速收敛心神,仿佛只是对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一个人在这儿嘀咕什么呢?”

王永华从实验室门内探出半个身子,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点疑惑。

“没什么。”

李建设转过身,脸上已看不出异样,“只是觉得……有些东西,好像突然摸到门道了。”

王永华打量了他两秒,忽然笑了:“摸到门道?那正好。

我这边有个初步的构想,关于下一阶段的实验设计。”

他侧身让出门内的空间,“进来聊聊?趁现在有感觉。”

李建设跟着走进去。

空气里还残留着上一轮实验的淡淡气味,混合着金属与化学试剂的清冷。

操作台上散落着几张草稿,线条与公式潦草地交织。

王永华抽出其中一张,指尖点在某处。

“你看这里。”

他说,“如果我们调整这个参数,或许能避开上次那个瓶颈。”

李建设凑近,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符号。

脑海中,方才瞥见的那个数字——实验操作第七级——仿佛化为了某种沉静的底气。

他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可以试试。

不过,得先验证这个变量的耐受区间。”

“想到一块儿去了。”

王永华抓过一支笔,在纸边空白处飞快地写下几行字,“那我们就从设计验证步骤开始。”

窗外的光线斜斜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铺满图纸的桌面上。

那些关于进度、关于等级的思绪,此刻已被具体的数字、可能的路径所取代。

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交换的简短词句。

王永华正俯身整理散落在桌面的纸张,指尖压平卷曲的边角时,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呼唤。

他动作未停,只含糊应了半句,没抬眼去看站在门边的人。

李建设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框,掌心里渗出细汗。

方才那声脱口而出的惊呼还悬在空气里,他迅速将视线从虚空中某个不存在的焦点上扯回来,喉结滚动了两下。”我是说——”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总算把那几本厚册子翻完了,难道不该松口气?”

“是该松口气。”

王永华直起身,拇指按了按太阳穴,“可现在只觉得脑仁发沉,像灌了铅。”

“你居然也会喊累?”

李建设嘴角弯了弯,声音里带着颗粒般的沙哑。

对面投来一记眼刀。

“行行,那你赶紧找地方躺会儿,或者直接回住处去。”

李建设摆摆手,转身时鞋底蹭过水泥地面,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他确实也感到四肢酸重,可某种滚烫的东西在胸腔里窜动,压过了肌肉的**。

那些刚刚涌入脑海的、关于仪器操作的要领正嗡嗡作响,让他指尖发痒。

“你那篇实验草案怎么样了?”

王永华忽然开口,手指还停在半开的抽屉边缘。

李建设停顿片刻。”有了点零碎的念头,还没完全铺开。

总得先填完理论的坑,动笔时才不会磕绊。”

“也是。”

王永华点头,“我啃完交互变量那章,好像也摸到点门道了。”

两人目光短暂相撞,又各自移开。

“你选的大方向能透露么?不涉细节,就笼统说说。”

王永华问。

李建设望向窗外灰白的天际线。”电。

我大概还是绕不开这个领域。

可能……会掺一点形而上学的思辨进去,核心是电磁现象。”

“那我们岔开了。

我在琢磨力学那块。”

王永华将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重新披上,布料摩擦出窸窣的响动,“到时候实操恐怕得搭把手,一个人转不开。”

“随时喊我。”

“你呢?需不需要人照应?”

“我先自己试试。

实在扛不住再求援。”

“要不就今天?”

王永华扣上最后一粒扣子,袖口挽到手肘,“趁这股劲还没散,咱俩把实验室的灯点亮?”

李建设怔了怔。”你刚才不是还说脑袋昏沉?”

“昏沉归昏沉。”

王永华已经走向水槽冲洗双手,水流声哗哗地响,“念头冒出来了,按不住。”

李建设没接话。

他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深夜实验室里常亮不熄的灯,还有仪器运行时低低的蜂鸣。

有些东西确实能让人忘记时间,也忘记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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