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他向来是肯出力的人,不愿闲着白占位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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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设一把拽住易中海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你疯了吗?还想动手?”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一拳头要是真挥出去,校门就别想进了。
李建设暗自盘算,自己跟易中海的关系迟早藏不住,可眼下无论如何得先踏进这校园再说。
他死死拦住易中海,没让那举起的巴掌落下去。
“易中海,”
李建设压着嗓子,每个字都咬得生硬,“你今儿要是动了手,往后这地方可就再也进不来了。”
“他们现在也没打算让我进!”
易中海气得脖颈青筋直跳,手指头几乎戳到门卫脸上,“这群人简直欺人太甚!”
不止门卫,连旁边几个学生投来的目光都带着刺。
有个穿蓝布衫的男生嗤笑一声:“哪儿来的土老帽?大学门口也敢撒野?”
“我不是土老帽!”
易中海嗓门陡然拔高,“我是正经八级技工!”
他压根没料到会遭这种轻慢。
许大茂见围过来的学生越来越多,脸色唰地白了,赶忙扯住易中海一条胳膊:“老易,别闹了,赶紧走!”
“我闹什么了?”
易中海梗着脖子不动,“我就是想进学校看看,这也犯法?”
李建设脑门沁出冷汗。
这是大学,不是菜市场。
这年头的大学生金贵得很,万一易中海被哪个学生记恨上,往后麻烦可就大了。
他正焦躁,忽然听见旁边“咔嚓”
一声——有人拍照。
李建设猛地扭头,心直往下沉。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端着相机,镜头分明刚对准他们这边。
“坏了!”
李建设快步冲过去,“同志,您刚才是不是拍了照?”
那男人胸前挂着报社的证件,不知是来采访谁,正巧撞见这场面就按了快门。
李建设脊背发凉——自己跟易中海站一块儿的模样要是登了报,那就全完了。
“对不住,对不住,”
李建设连声道歉,“刚才是我们冲动,您行个方便,把那张照片删了吧?”
“删什么?”
记者扶了扶眼镜,“你们在校园门口**,我这是正常记录。”
“不是您想的那样……”
李建设还想辩解,可易中海那破锣嗓子又嚷开了。
这人已经上了头。
自从觉着自己处处不受待见,易中海心里就憋着股邪火。
他总觉得自己该是受人敬重的,可偏偏人缘、名声一样没落着。
如今落到这步田地,谁见他都像瞧个废物——这念头啃得他日夜难安。
他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了,恨不得全世界都瞧见他的分量。
眼前这境况,易中海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他浑身难受,像被挤到了犄角旮旯。
大学门口人来人往,他寻思只要闹出动静,总能讨个说法。
“学校是公共场所!”
易中海扯开嗓子,“大学怎么了?国家建的设施,人人都能进!”
这话倒挑不出错。
按规定,校园确实不能无故阻拦外人进入。
李建设皱着眉想,易中海要是好好说,门卫或许真扛不住压力放行。
可偏偏这人选了最蠢的法子——吼得半个街都听得见。
李建设挤到易中海身旁,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能说?”
易中海眼睛通红,“我想进大学看看,犯哪条王法了?大学生能进,老百姓就不能进?没这个道理!”
他一套接一套,振振有词。
李建设瞥见那记者已经掏出小本子飞快记录,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
易中海说得在理,可这理从他嘴里吼出来,怎么就那么招人恨呢?
“是公共设施不假,”
门卫也吼回来,“那也得让讲文明的人进!你瞅瞅你这样儿,配吗?”
“易中海,”
李建设只觉得疲惫,“你要是真想让人看笑话,就接着闹。”
他最后这句话说得又冷又重,像块石头砸在地上。
李建设摸不透眼前这人的心思,易中海非要闹出动静来不可。
易中海依旧不罢休,脸色凶悍。
“今天非得讨个说法!凭什么?我是工人,难道就该被人看低?建设国家离得开工人吗?工人才是顶梁柱!”
他顺手就把工人这面大旗扯了起来。
许大茂在边上看得心急。
若是易中海真能激起众人的共鸣、占住情理的上风,那自然再好不过。
可眼下这情形,许大茂自己都觉得脚下发虚。
易中海这么硬闯,简直是往火坑里跳,连李建设也拦不住他。
太丢人了!李建设脸上发烫,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里去。
他实在忍不下去,索性横了心。
“易中海,你自己要丢人现眼,往后出了什么事,可别指望别人替你担着。”
李建设说罢向后退了一步,任由易中海在原地闹腾。
“我要见校长!叫你们大学校长出来!”
易中海直接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使出惯常撒泼的能耐,抬手拍了拍胸口:“我前阵子刚出过车祸,现在谁碰我一下,要是脑子出了毛病,那就全是你们的责任!”
“我看谁敢动我?动了,医药费你们一分不少都得赔!”
本来有人想上前拉他,一听这话全都缩回了手。
场面一下子僵住了。
门卫憋得满脸通红。
李建设知道这守门的脾气有点倔,可又能怎样?再怎么说,人家也是管这扇门的。
李建设不再劝易中海,任由他破罐子破摔——宁可丢脸,也得把这惹事的从队伍里清出去。
没别的办法,劝了也没用。
他只盼着就算事情见了报,也别让人认出他们是红星轧钢厂的。
正这么想着,李建设瞥见另一边还站着个记者,手里也端着相机。
他看看那人,又瞅瞅最早拍照的那个,两人之间眼神往来透着不对劲,彼此都瞪着眼,怒气隐隐。
李建设立刻明白了:这两人有过节。
一个恐怕想写“农民工素质低、硬闯校园”
,另一个就得反着来,做成“校门守卫歧视农民工,拒绝入内”
。
李建设在脑子里把这俩标题过了一遍,只能苦笑。
京城里头怎么也搞这一套?接下来,就看哪边的说法更能哄住人了。
搞不好,易中海还能借势翻盘。
他就这么站着非要见校长,门卫没法子,只好跑去找人。
校长平时允许门卫遇急事直接来找,这会儿一听门口闹开了,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本是想赶紧劝住易中海,让他早点离开。
赶到一看,竟是个退休老师傅模样的老头,校长也愣了一下。
“究竟怎么回事?谁给我说说?”
校长无奈得很,他压根还没弄清状况。
“麻烦各位了。”
他背着手站到一旁。
有人把事情大致客观地讲了一遍。
这时易中海扯着嗓子喊:“大学校园是不是公共设施?”
“是。”
校长点了点头,这没法否认。
“既然是公共设施,凭什么不让我进?”
易中海声音更高了。
平时学生进出,只要不太过分,门卫一般不会拦。
这回主要是易中海穿得太土气,门卫问什么都答不上来,才闹成先前那样。
许大茂也好不到哪儿去,眼神躲躲闪闪的,谁看了都生疑。
其实门卫平时并不常拦人,毕竟不是谁都会随便往大学里跑。
校长见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只想快点平息这事,不能再拖下去。
不管谁对谁错,校门口闹成这样,终究不好看。
他不愿让易中海继续耗时间,便开口道:“既然你这么想看看我们校园,那就欢迎你进来参观吧。”
校长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让步了。
可周围许多人似乎还不满意。
李建设站在人群里,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易中海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继续说:“这声道歉你们非说不可。
我们工人怎么了?是瞧不起工人吗?你们这种态度本身就有问题。
工人是创造价值的,我挣的钱比不少人都多。
再说,我这把年纪还能被返聘,你们以为是什么缘故?当然是因为我够优秀。”
李建设听了这话,胸口一阵发闷,差点气得背过气去,简直像被三年脑血栓堵住了喉咙。
血压一涨,什么毛病都跟着往上冒。
“校长,你们占用公共设施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他追问道。
校长的脸色瞬间青了。
说实话,他没料到对方会挑这个说。
有些事本是该避讳的,可眼前这人偏不。
“大学是所有人的大学,不过考上大学的学生自然享有优先权,他们有权在这校园里生活学习。”
校长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公共’指的是教书育人的公共。
如果你是来听课的,那我欢迎。”
校长毕竟是个有学识的人,没被易中海的胡搅蛮缠吓住。
他平心静气地讲道理,话还说得格外贴切。
易中海翻来覆去只会那句带威胁的话,校长一反击,他就接不上茬了。
校长干脆笑着问:“既然你是来学习的,那你想学什么、打算听什么课?其实我们校内上课是收费的,但像你们这样外来求学的,可以旁听一些公共课——不收钱。”
他十分热情地拉住易中海的手,“来,来,我带你进去上课。”
“噗——”
李建设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易中海整个人都懵了。
不,他不是来上课的,他只是想引起别人注意。
大学里的东西他根本学不会,也不想学。
就算是小学数学题,他都能做着做着睡过去。
易中海只觉得噩梦突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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