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展开·旧案真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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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铺子,在城南一条老巷深处。门板落了厚厚一层灰,锁都锈了。
沈清辞让暗卫撬开锁,推门进去,铺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旧货架,落满尘埃。她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墙角一口蒙尘的旧箱上。
“县主,那口箱子……”青黛道。
沈清辞走过去,打开旧箱,箱子里,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卷油布包着的东西。她取出,展开油布,里面,是一卷发黄的“文书”,还有一枚玉佩。
她先看那枚玉佩,与她腰间那枚,一模一样,只是玉质略暗。她将两枚玉佩并排放在灯下,纹路竟严丝合缝地“对”上了,这两枚,原是一块玉,雕成的两半!
“娘……”她握着那枚玉佩,指尖微微发颤,“你留的另一半,原来在这里。”
再看那卷“文书”,展开,竟是一卷“记名文书”,上面写着:
“元熙三年春,废太子昭,有一女,生于元熙三年二月。其母,废太子之知己,名氏不详。女婴生后,托付沈氏嫡夫人抚养,记名沈清辞。残月玉佩为凭,他日相认,验佩不验人。”
“元熙三年二月……废太子昭之女……记名沈清辞……”沈清辞一字一字地念着,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听不见,“我……我是废太子的女儿。”
“县主!”青黛惊呼。
沈清辞却像没听见一样,握着那卷文书,久久没有动弹。她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惊涛,她查了这么久,一直以为自己是“沈家嫡女”;后来,她知道自己可能是“遗孤”;到今日,这卷文书,终于把这“遗孤”的名字,钉在了她身上。
“我是废太子的女儿……”她喃喃道,“我娘(嫡母),是受托养我的人;废太子,是我生父;林贵人,是我祖母;那枚残月玉佩,是我生父的记号。”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又展开那卷文书,往后看,文书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吾(废太子)蒙冤之日,已知命不久矣。唯忧此女,孤苦无依。故托沈氏,养之成人。若天幸,此女长成,能以残月为凭,认祖归宗,吾九泉之下,亦瞑目矣。”
“认祖归宗……”沈清辞将文书仔细收好,抬眼望向窗外,“父亲,你放心。女儿长成了。女儿的残月,也带来了。”
这一夜,沈清辞没有睡。
她坐在书房里,将“七证”与这卷“记名文书”并排摆开,看了一遍又一遍。她忽然觉得,这桩旧案的“真相”,到今夜,才算真正“展开”了:
废太子昭,元熙三年,被太子(当年皇子)以“寒水入丸”害病、以“伪造检举信”栽谋反、以柳衡“依信定案”钉成铁案;废太子蒙冤而死,其女(沈清辞)由嫡母受托养大;林贵人(废太子生母)被同源寒毒灭口;崔掌柜、沈家祖上等知情者,一一被灭口;而她的嫡母,查“寒水入丸”,疑到太子,也被灭了口。
“萧衍,”她轻声道,“这桩旧案的真相,到今夜,算是彻底展开了,太子(当年皇子)为了储位,害了废太子满门,又灭光了知情者的口。他以为,这桩案子,再没人会翻;可他漏了,废太子的女儿,还活着。”
“而那个活着的女儿,”萧衍望着她,一字一句道,“就是你。”
“是。”沈清辞道,“我是废太子的女儿。这桩旧案的账,该由我,来跟太子算。”
她说着,将“记名文书”与“残月玉佩”贴身收好,眸色微沉:“萧衍,千秋宴那日,我便以废太子之女的身份,与太子,当面算清这笔账。”
窗外,月色如霜。这一夜,沈清辞在灯下,把那卷“记名文书”又看了一遍,心里却想着,父亲,你蒙冤而死,女儿今日,终于知道了自己的“来历”。你放心,千秋宴上,女儿定让天下人都知道:废太子昭,有一个女儿,活着回来了。
而那个女儿,会替他,讨回这二十年的公道。
身世坐实后,沈清辞在灯下坐了很久。
“萧衍,”她忽然道,“你可知道,我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
“什么滋味?”
“说不清。”沈清辞道,“我活了这么多年,一直以为,自己是沈家的女儿。可今夜,忽然有人告诉我,我不是沈家的女儿,我是废太子的女儿。我这一辈子的来历,忽然间,全变了。”
“变了,也未尝不好。”萧衍道,“你从前,是沈家嫡女,那身份,是别人给你的;如今,你是废太子之女,这身份,是你自己的。”
“是我自己的……”沈清辞喃喃道,“可这自己的身份,也压着一桩天大的冤案。我是废太子的女儿,那他的冤,便是我的家仇。”
“是。”萧衍道,“可家仇,不只是仇,也是根。你知道了自己的根在哪儿,便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
沈清辞望着他,良久,忽然道:“萧衍,我如今,是废太子之女了,这样的身份,你还愿意,做我的丈夫么?”
萧衍望着她,没有答话。他伸出手,替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缓缓道:“我娶的,从来不是沈家嫡女,也不是废太子之女,我娶的,是你。”
“是你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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