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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合璧·萧衍的朝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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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学的章程,递进宫去五日后,太后那边回了话——太后娘娘亲口应允,为女学题匾,又传口谕:“安宁县主办学育人,是替哀家、替朝廷积德,尔等当襄助,不得阻挠。”

太后题匾的消息一传出,京城的风向,登时变了。

原本观望的几家大户,头一个改了主意,抢着把女儿送进女学;原本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酸儒,也哑了火——太后都题匾了,谁敢拦?女学还没正式开张,报名入学的姑娘,便已有了二三十人。

沈清辞忙得脚不沾地——一面请柳老夫人出山掌学,一面布置学舍,一面又亲自定了课表:单日学诗书、算账,双日学医理、律法,逢五逢十,请各行业的先生来开“讲坛”,讲各行当的门道。

就在她忙着办女学的时候,朝堂那头,萧衍的棋,也一步步铺开了。

这日傍晚,萧衍从朝堂回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沈清辞正在灯下给女学拟“学规”,见他进门,道:“今儿朝堂上,有好事?”

“算是一桩。”萧衍在她对面坐下,道,“北境那头,鞑靼人今秋又犯边,兵部调兵乏术,朝堂上吵成一团。我借着‘病愈渐好’的名头,上了道折子——以镇北将军府的名义,献上北境布防图与秋防章程,又举荐了几位早年随我父亲守过边的老将。”

“布防图?”沈清辞心里一动,“你藏了这手?”

“藏了许久了。”萧衍道,“北境的布防,我父亲在时便画好了;这些年,我一直锁在书房的暗格里,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拿出来。今儿这折子一上,朝堂上立时静了——布防图上的每一处关隘、每一条粮道,都标得清清楚楚,兵部的人看了,挑不出半分错处。”

“那后来呢?”

“后来,圣上当场夸了一句‘萧氏世代将门,名不虚传’。”萧衍道,“北境的防务,便定了由萧府牵头,协同兵部整顿。我这位‘病弱世子’,从今儿起,在朝堂上,算是真正有了说话的份量。”

“好。”沈清辞放下笔,道,“你这一着,既替萧家争回了兵权的名分,又借着‘防鞑靼’的名头,让太子挑不出刺——他总不能说,防敌是错。”

“正是这个理。”萧衍道,“我这一着,是‘阳谋’——光明正大,让他抓不住把柄。他若硬要拦,便是拦着朝廷防敌,他自己倒先成了‘罪人’。”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默契。

这一夜,夫妻俩在灯下议到半夜——议女学的课表、议酒楼的账目、议北境的布防、议柳家的卷宗。议到后来,萧衍忽然道:“清辞,你有没有发觉——咱们这半年,倒像是合着伙,把一张网,越织越密了。”

“织网?”沈清辞一怔,随即笑了,“可不是么。我这边,酒楼拢着商路,女学拢着人心;你那边,朝堂掌着兵权,暗处攥着查案的线。一明一暗,一商一政——这张网,织得确实够密的。”

“密是密了,”萧衍道,“可越是网密的时候,越容易招风。太子那边,未必肯看着咱们这样织下去。你女学一开,挡的是‘男子独门营生’的路;我兵权一扩,碍的是‘太子一系’的眼——这两桩,都是扎在他心头上的刺。他迟早,要动手拔刺。”

“那就让他来拔。”沈清辞道,“他拔刺,咱们便接招。这半年,咱们接了他多少招了?他哪一回,讨着好了?”

萧衍望着她,忽然伸出手,替她拢了拢鬓边碎发,低声道:“清辞,你放心吧。这一世,我不会让你再受那些委屈了。”

沈清辞怔了怔。这话,她前世从没听人对她说过。她垂下眼帘,半晌,才轻轻道:“我知道。这一世,咱们一起,把这盘棋,下完。”

窗外月色如水。萧府书房的灯,亮了半夜。

翌日,女学正式挂牌,太后亲题的“崇文女学”四个大字,悬在门首。柳老夫人执掌学政,沈清辞任山长。开学的头一日,学舍里坐满了姑娘——有高门贵女,也有寒门孤女,一色儿的新衣,一双双亮晶晶的眼。

沈清辞站在廊下,看着满院子的姑娘,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热意。她想起自己前世——被庶妹顶替、被逼冲喜、死得不明不白;她想起这一世——从破庙雪夜里醒来,一步一步,走到今日。

她忽然明白,她要的,从来不止是给自己讨公道。

她还要给这满城的姑娘,讨一扇门——一扇能自己推开、自己走出去的门。

“山长。”有姑娘怯生生地喊她,“我……我能学算账么?”

“能。”沈清辞笑道,“从今日起,你想学什么,都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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