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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立势·酒楼之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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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色清冷。沈清辞立在窗前,望着城东的方向,心里却把那盘棋,又推了一遍——酒楼、商路、兴源行、太子府的钱账……这一根根线,正从她手里,慢慢织成一张网。

她要的,从来不止是一座酒楼。

她要的,是借着这座酒楼,把太子府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门,一点一点,撬开。

玄字队查兴源行账目,查了七日,带回的第一份抄录,便让沈清辞眉头微蹙。

“县主,”暗卫回禀,“属下查了兴源行近五年的进出账——明账上,走的都是绸缎、茶叶、药材这些寻常买卖,数目看着也正常。可属下发现一桩蹊跷——兴源行的‘东家’郑某,名义上只是‘东家’,可这五年来,但凡有大宗买卖,经手的伙计,全是同一批人。那批人,不进账房,不签契书,只‘过手’——银子从他们手里过一遍,便没了下文。”

“过手的银子,没了下文……”沈清辞道,“那是‘暗账’。明账做给人看,暗账才是真章。那批‘过手’的伙计,可查到了底细?”

“查了。”暗卫道,“那批人,大多是太子府里放出来的‘旧人’——从前在太子府当差,后来‘放出来’做了伙计,可户籍、家眷,都还在太子府名下。他们过手的银子,八成,都是太子府的。”

“果然。”沈清辞轻轻吐出一口气,“兴源行,明着是郑东家的铺子,暗着,是太子府的钱袋。太子那些见不得光的进项,都是从这条‘过手’的路上走的。萧衍,你说——咱们若能查清兴源行这五年‘过手’了多少银子、都送到了哪儿,是不是,便握住了太子府的‘钱脉’?”

萧衍道:“是。可查‘过手’的银子,比查‘进账’难十倍——账面上查不到,得顺着那批‘旧人’查。而那批人,都是太子府放出来的,嘴严得很。”

“嘴严,便撬开一个。”沈清辞道,“那批‘旧人’里,总有一两个,是‘放出来’的时候心里不痛快的。你让玄字队,专查那批人里,谁对太子府怨气最深——这样的人,最容易开口。”

萧衍应了,两人又议了片刻,才各自歇下。

翌日,沈清辞依礼去老国公夫人府上拜访。

老国公夫人是京城旧事的“活账本”,年轻时在宫里走动过,识得不少废太子旧邸的人。沈清辞陪着她说了一晌话,才把话头引到正事上:“老夫人,我近日听人说起一桩旧事——元熙三年,废太子旧邸里伺候过的人,如今可还有活着的?”

老国公夫人沉吟良久,道:“你这丫头,倒是会问。废太子的旧人,大多散了;倒是有一位——当年在废太子府上当过‘长史’的,姓顾,如今在城郊一处庄子上养着病。他当年,是废太子最信得过的人。”

“顾长史?”沈清辞心里一动,“他还活着?”

“活着。”老国公夫人道,“只是年纪大了,又病着,轻易不见人。你若想见他,怕得想个法子,别惊着他。”

沈清辞谢过老国公夫人,回府后对萧衍道:“废太子府上的顾长史还活着——他是废太子最信得过的人。他若肯开口,那‘遗孤’的事、‘托付萧氏’的事,他八成知道。”

“可老国公夫人说,他轻易不见人。”萧衍道。

“那便想个法子。”沈清辞道,“我以‘县主探病’的名义去,总不至于被他轰出来。他若肯见,我便问;他不肯见,我便多去几回——软磨硬泡,总能让他开口。”

萧衍望着她,忽然笑了:“你这‘软磨硬泡’,倒是用得炉火纯青。”

“对付‘守口如瓶’的人,”沈清辞道,“软磨硬泡,最管用。他活到这把年纪,又养着病,心里头,未必不想把那些旧事,说给一个信得过的人听。”

她起身,唤青黛备车——城郊顾长史那头,她该亲自去一趟了。

城郊庄子,青砖灰瓦,院门半掩。沈清辞在门前站定,理了理衣襟,心里却想着——顾长史这条线,若能走得通,那“遗孤”与“托付萧氏”的旧事,便又能坐实一分。她抬手,叩响了院门。

门内半晌无人应声。沈清辞也不急,只立在门前,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终于,门内传来一阵咳嗽声,随即,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门缝里望出来,目光浑浊,却透着一丝清明:“这位夫人,寻谁?”沈清辞福了一礼:“晚辈沈清辞,闻顾老先生在此养病,特来拜望。”老者望着她,良久,缓缓道:“沈家的女儿……”他没有再说下去,可那目光里,却像是翻涌着许多旧事。

老者侧身让开院门,道:“沈家的女儿……进来坐罢。”沈清辞心里一喜,知道他这是肯见了。她抬步跨进院门,心里却想着——这扇门,她敲了许久,今日,总算是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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