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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夺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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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芳宴的对赌,成了京城三日不散的谈资。

“沈家那位嫡女,三局两胜,把庶妹赢得灰头土脸!”

“听说连太后都亲口夸了,说安宁县主是才貌双全!”

“那庶妹也是个能人,诗、方、识样样拿得出手,偏偏遇上县主,全教比下去了。”

茶馆酒肆里,人人都把这事当戏文讲。街边的糖炒栗子香混着秋风往车里钻,沈清辞坐在萧府的马车里,听着街面上隐约传来的议论,淡淡一笑,对青黛道:“你瞧,这京城的嘴,比风还快。”

青黛笑道:“风还好,过耳就散。这些人的嘴,可是过了夜还留味儿。”

沈清辞道:“留味儿也好,留的是我赢了的味儿,便不算坏事。”

青黛道:“奴婢昨儿去市上,还听见人学您那首江南诗呢。”

沈清辞道:“学诗不打紧,学乖才要紧。”

青黛又道:“这些人嘴上夸您,背地里还不知怎么编排二姑娘呢。”

沈清辞淡淡道:“编排清婉不打紧,要紧的是他们记住了,沈家嫡女赢了。这名声一立,往后她再想掀浪,先得掂量掂量。”

沈清辞没接话,心下却明白,赢下赌约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要紧事,是赌约背后的气运。名分、产业、人脉,一样样都要从沈清婉手里夺回来,半点松懈不得。她心下盘算,那赌约上写的气运,究其根本就是名分与产业。沈清婉让出地契铺子,不过是吐出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可那嫡女名分四字,才是她最舍不下的。上头既推她出来对赌,便早料到有输的一天,真正要的,怕是借这赌约,探一探太后的态度。

赌约里写明,输者要把沈家嫡系的气运双手奉上,沈家老宅的地契、嫡母陪嫁的铺子,还有沈清辞作为沈家嫡女的名分。沈清婉既输了,这些东西便该一样一样物归原主。她望着车窗外渐黄的柳叶,心想这场赌赢的是面子,要回的却是里子,一件都轻慢不得。

可沈清辞知道,事情不会这般顺当。

果然,第三日,沈府那边便传来消息,沈清婉称病不出,地契、铺子的文契迟迟不肯交割。沈父也躲着不见,只让管家传话:“县主莫急,府上正在筹措。”

“筹措?”沈清辞冷笑,“她那上头,八成是教她拖着。拖过这一阵,风头一过,她便想赖账。”

青黛气道:“县主,那咱们就干等着?”

“不等着。”沈清辞道,“你替我递帖子给沈府,就说我下月要回沈家老宅祭祖,既是老宅的地契要交割,正好一并办了。沈家若不办,我便递折子请太后做主。太后在群芳宴上亲口做了见证,这赌约不是她沈清婉想赖就赖得掉的。”

青黛眼睛一亮:“县主,您这是拿太后来压她!”

“不是压。”沈清辞淡淡道,“是让她明白,这场赌她输得干干净净;她若还想赖,便是把沈家的脸往太后跟前送。”

帖子递出去后,沈府那边果然没了声息。三日后,沈清婉托人送来一个匣子,里面是沈家老宅的地契、嫡母陪嫁的三间铺子的文契,还有一份自陈书,写明沈清婉自愿让出沈家嫡系气运,从此不再插手沈家旧产。

青黛见匣子送来,凑上去瞧了瞧,道:“县主,她这回倒是痛快。”

沈清辞道:“痛快是因为后头还有招。你且瞧着,这自陈书上的墨,只怕还带着慌。”

沈清辞接过匣子,打开看了两遍,指腹在自陈书的墨痕上缓缓抚过,才将地契与文契收好,道:“她倒是识趣。”

青黛道:“这匣子沉甸甸的,地契铺子都在里头,二姑娘这回可是大出血。”

沈清辞道:“血是上头出的,她不过经手。”

“县主,她怎么就肯了?”

“她不识趣不行。”沈清辞道,“她那上头,怕是已经教她明白一个道理,与我硬碰硬,她讨不着好。她如今让出这些东西,明着是认输,暗着是想让我松懈,好腾出手来再想旁的招。”

她顿了顿,将匣子合拢:“她肯让,我便收着。她要再出招,我接着便是。这场棋,她退一步,我进一步,走着瞧。”

地契交割后的第四日,萧府来了位稀客。

长公主府递了帖子,说长公主想请安宁县主过府品茶。青黛听了帖子,咂嘴道:“长公主这请帖来得巧,偏在交割的次日。”

沈清辞道:“巧的不是时辰,是她听见的风声。”

沈清辞接了帖子,沉吟片刻,对青黛道:“备车,我去。”

青黛道:“县主,长公主这时候请您,怕不是又要试探您?”

“十有八九。”沈清辞道,“我在群芳宴上露了识得另一个天地符号的本事,长公主那样的人精,怎么会不闻不问?她请我品茶,八成是想看看,我这个安宁县主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长公主府还是那座花厅,窗外一架紫藤谢了大半,只剩几串枯穗垂着。花厅里烧着沉水香,与沈清辞身上的是一个味儿。沈清辞落座时便知,长公主今日要聊的,不止茶。

长公主今日穿了件浅紫的宫装,见沈清辞进来,笑着起身相迎:“安宁县主,如今可真是名动京城了。本宫听说你在群芳宴上技压群芳,连太后都赞不绝口,心里头也替你高兴。”

沈清辞落座,笑道:“长公主过奖了。不过是姐妹们切磋,侥幸赢了两场罢了。”

“侥幸?”长公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县主那一句另一个天地,可不像侥幸。本宫活了这把年纪,也算见多识广,可另一个天地这四个字,还是头一回听人提起。县主,是从哪儿听来的?”

沈清辞面上不动声色,笑道:“长公主明鉴。这话是臣妇从一本杂书上读来的。那书上说,天地之大无奇不有,或有另一番天地也未可知。臣妇也是随口一说,不想妹妹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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