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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将计就计(上)·夜叩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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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世子爷的影卫利落。”她照旧谦,眼底却也有笑。

“不。”萧衍摇头,“是夫人敢用饵,也敢收网。我扮了两年病,头回觉得,这棋盘上,多出了一只与我同色的子。”

他起身,自袖中取出一枚小小铜钥,推到她面前:“这是‘玄’字队的总令。你既查残月,便该有调人的全权。往后,这支暗卫,你我说了都算。”

沈清辞接过铜钥,掌心微沉。这不是一把寻常的钥匙,是他将一半的命门,交到了她手里。

“那城西别院,”她收了钥,眸光清亮,“明日便去端了它。”

翌日拂晓,青黛来报:“小姐,梧香院那头,二姑娘昨儿后半夜没睡,在窗根底下转了一宿,天亮时还问添喜,‘外头可有什么动静’。添喜照您教的,只说‘风平浪静’。”

沈清辞唇角微弯:“她这是,听见风声了。也好——叫她慌着,才露得出马脚。”

萧衍立在廊下,听罢,忽然问她:“夫人既拿了总令,端别院、取书信,都不难。难的是,取到之后,怎么用。”

“不急。”沈清辞将那枚铜钥在掌心转了一圈,“沈清婉背后这只‘手’,还藏在帷帽底下。若此刻亮出书信对牌,至多办了她一个‘私通外男’,那‘上头’转眼便能再换一只手。我要的,是连根拔——先端了别院,拿到人证物证,再顺藤,摸到帷帽爷的真身。”

萧衍静了静,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赞许:“你比我狠。我扮了两年病,想的也只是自保;你一来,便要连锅端。”

“是被逼的。”她笑,“横竖这府里,肯与我同边的人,也就世子一个。我不端干净,来日眠不安枕。”

暗室里的灯油燃到了底,灯芯“啪”地爆了个灯花。刺客的供词已录成册,墨迹未干。沈清辞望着那册子,指尖在封皮上停了停——“帷帽爷”三字,刺眼得很。

“你觉着,”她忽然抬眼,“这‘帷帽爷’,会是何等人物?”

萧衍指尖敲了敲案面:“能发‘备刀入园’的令,能握沈清婉的半块对牌,还能在城西藏着别院与书信——此人,不只是‘上头’那么简单。他藏得深,便说明,怕人知。”

“怕人知,便有迹可循。”沈清辞眸光清亮,“今夜这三人,是明处的刀;那‘帷帽爷’,是暗处的手。刀落了网,手必慌——慌,便要露。”

青黛在门外探头,被沈清辞招进来。“小姐,”她压低声,“梧香院那边,二姑娘听见外头动静,问了添喜三回‘可是世子院出了事’。添喜按您教的,只说‘风平浪静,世子妃好着呢’。”

沈清辞唇角微弯:“她急了。”转头看萧衍,“世子,你说得对——明路断了,暗的刀才来。可这回,来的刀,先撞进了咱们的网。”

“撞进来,便好办。”萧衍看着她眼底那点亮,忽然觉得,这两年扮的病,没白扮。若非他“将死”的皮,引不出沈清婉这许多“递刀”;若非她“重生”的眼,也看不穿这许多“同边”的局。两个各怀前世的人,竟在今生,凑成了一副完整的棋子。

晨光漫过窗棂,照着案上那枚小小的铜钥,也照着两人之间,一种不必言说的默契。昨夜那场“将计就计”,从头到尾,萧衍未曾插手半分调度,却把最要紧的暗卫,连同自己的命门,一并交到了她手里。

沈清辞忽然觉得,这满府的刀光里,至少枕边这位“病弱”世子,是醒着的,且与她,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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