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祖巫试炼,污血复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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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空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炽热的、翻涌着暗红色液体的巨大血池!血池宽约百丈,池中并非真正的血液,而是高度浓缩、化为液态的天地煞气、血气精华、以及最精纯的巫力本源!池面上蒸汽升腾,凝聚成各种狰狞的凶兽、神魔虚影,仰天咆哮。
“第二关:万巫血池。”祖巫残念声音响起,“上古之时,巫族勇士以敌之血、天地煞气、辅以秘法,铸此血池,淬炼肉身战魂。入池中,忍受煞气灌体、血气灼魂、巫力伐骨之苦,引池中精华重塑己身。撑不过者,身融血池,魂飞魄散。”
林杰能感觉到,血池中蕴含的力量狂暴无比,却也纯粹无比。若能承受住,肉身将发生质的飞跃。
他没有退缩,褪去上衣,纵身跃入血池!
嗤——!
仿佛跳进了熔岩!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暗红色的液体如同活物,疯狂地从毛孔、口鼻、甚至每一个细胞缝隙钻入体内!煞气如刀,切割经脉;血气如火,焚烧血肉;巫力如锤,锻打骨骼!
林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几乎要昏厥过去。但他咬紧牙关,疯狂运转体内功法,引导祖巫精血的力量护住心脉与识海,同时主动引导那些狂暴的力量,按照某种玄奥的路线,在体内循环、冲击、融合。
皮肤寸寸开裂,又在磅礴生机下迅速愈合;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杂质被挤出,变得更加致密坚韧;经脉被拓宽,灵力运转速度暴增;气血在燃烧、提纯,颜色从暗金逐渐向更古老深邃的暗红转变……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且危险的过程。稍有不慎,便是爆体而亡。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林杰不知在血池中浸泡了多久,意识在剧痛与清醒之间反复徘徊。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投入神炉的铁胚,正在被千锤百炼,去芜存菁。
终于,当最后一丝狂暴力量被降服、融入己身时,血池的颜色明显变淡了一些。
林杰从池中站起。
赤裸的上身,皮肤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却又隐隐透着暗金色光泽的质感。肌肉线条并不夸张,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每一寸骨骼都沉重如铁,气血在体内奔流,发出江河咆哮般的声响。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就自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洪荒气息。
他的肉身强度,比入池前提升了至少五倍!单凭肉身,已可硬撼金丹中期修士的普通攻击!
“肉身通玄,初具巫体雏形。第二关,过。”
血池缓缓沉入地下,前方,出现了一条通往宫殿深处的甬道。
林杰换上备用的衣物,沿着甬道前行。甬道尽头,是一座恢弘却空旷的大殿。大殿中央,没有宝座,没有祭坛,只有一道背对入口、仰望殿顶的模糊身影。
那身影缓缓转身。
不再是之前意念传音的虚影,而是一道近乎凝实、面容苍古、双眼深邃如星空的老者。他身着简陋的兽皮,长发披散,手中握着一根光滑的木杖。身上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却仿佛与整座宫殿、整片秘境融为一体。
“九黎部大巫,蚩,见过后来者。”老者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却带着万载岁月的沧桑。
林杰躬身行礼:“晚辈林杰,见过蚩前辈。”
蚩的目光落在林杰身上,仔细打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汝之血脉……甚奇。非我九黎正统,却得祖源承认,且已初成巫体……或许,这便是天意。”
他顿了顿,神色转为肃穆:“第三关,无幻境,无淬炼,唯有抉择与责任。”
他抬起木杖,指向大殿一侧。那里的墙壁变得透明,显露出秘境外围的景象——正是那污血之隙所在的山坳!
此刻,山坳中的景象令人心悸。
那柄巨大的裂日斧,正在剧烈颤抖!斧身上本就密布的裂缝正不断扩大,暗红色的污血如同活物般从裂缝中汩汩涌出,顺着斧刃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片不断扩大的血潭。血潭中央,一个由污血凝聚而成的、模糊的人形轮廓正在缓缓站起!那双灰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此刻已完全睁开,冰冷、怨毒、贪婪的目光,仿佛穿透空间,与林杰对视!
血潭周围,岩桑描述过的那些晶莹骸骨,此刻正微微颤动,骸骨表面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的诡异纹路。
“血咒王的残魂,正在加速复苏。”蚩的声音沉重,“它以污血为躯,以万载怨念为魂,更在吸收当年陨落于此的强者残骸中残余的力量。一旦它彻底挣脱裂日斧的镇压,吞噬掉这片血潭与所有受污骸骨,其实力将瞬间恢复到元婴层次,甚至更强。届时,它第一个目标,便是这秘境中所有生灵的精血与魂魄——尤其是你,身具祖巫精血的你,对它而言是无上补品。”
“而裂日斧,历经万载镇压,本身灵性已近枯竭,斧身濒临崩溃。它需要新的力量注入,才能维持封印,甚至……彻底净化污血。”
蚩看向林杰,目光灼灼:“第三关,便是以你新成的巫体为基,以你体内的祖巫精血为引,将你的部分气血与神魂之力,渡入裂日斧中,助其稳固,并引动其内部残留的‘裂日神炎’,尝试焚化污血核心。”
“此过程凶险万分。裂日斧乃凶兵,反噬极强,你的气血与神魂若不足以支撑,会被瞬间吸干。即便成功引动神炎,也需直面血咒王残魂的反扑,心神将承受其万载怨念的冲击。”
“若失败,你与裂日斧,恐将一同被污血吞噬。”
“若成功,你将成为裂日斧暂时的‘共生者’,获得部分掌控秘境阵法、调动秘境巫力的权柄,可借秘境之力,暂时压制甚至削弱血咒王。但这也意味着,你将与此地因果彻底纠缠,血咒王会视你为死敌,外界觊觎此地者,亦会感知到你与秘境的联系。”
蚩停顿片刻,缓缓道:“抉择在你。接受,则直面凶险,背负责任。拒绝,我可送你与同伴安然离开秘境,但污血之祸,终将外泄,荼毒苍生,时间早晚而已。”
大殿内一片寂静。
墙壁景象中,污血人形又清晰了一分,裂日斧的颤抖更加剧烈,一条新的裂缝正在斧刃处蔓延。
林杰凝视着那污血翻腾的山坳,脑海中闪过黎洪、土洪、阿木、岩桑的面孔,闪过南疆连绵的山林,闪过修仙界无数可能被这污血诅咒波及的生灵。
他缓缓抬头,看向蚩,目光平静而坚定:
“晚辈,愿试。”
蚩的眼中,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欣慰之色,随即化为无比郑重:
“好!盘膝坐下,抱元守一!我将助你,以巫殿核心阵法为桥,连通你与裂日斧!”
“记住,紧守本心!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那都不是真的!血咒王最擅长的,便是以无尽怨念与诅咒,侵蚀神魂,制造无边恐惧!”
林杰依言坐下,心神沉入识海最深处,暗金色的气血与凝实的神魂之力开始缓缓调动。
蚩举起木杖,口中念诵起晦涩古老的咒文。整个巫殿,不,是整个秘境,都开始微微震颤!无数道暗金色的光流从宫殿各处、从秘境大地之下涌出,汇聚到大殿之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复杂无比的阵法图案,将林杰笼罩其中。
阵法光芒越来越盛,林杰感觉到一股浩瀚伟力加持己身,同时,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无限拉长,跨越空间,猛地“撞”进了那柄剧烈颤抖的裂日斧中!
冰冷!死寂!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怨毒!
还有……一缕微弱却顽强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炽热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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