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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薪火相传,再启游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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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在万里之外的人间,千家万户的灶台也正次第亮起灯火。食物的香气飘荡在暮色中,讲述着一个关于美味与健康、关于传承与创新的故事。这个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情节,却深深地改变了每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日子像山谷里的小溪,潺潺流淌,平静却充满生机。白素和杏儿这两个徒弟是越来越得力了,如今餐馆里八成的事务她俩都能处理得妥妥当当。乐游呢,倒像是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每日里不是和烛龙品茶下棋,就是琢磨些新菜式——不过多半只动嘴不动手,实操都交给了徒弟们。

这日傍晚,打烊后,师徒几个围坐在院里边啃着杏儿新研制的“櫰木饼”边闲聊。这饼用了櫰木果实的粉末,混着灵麦粉烤制,金黄酥脆,吃下去浑身暖洋洋的,力气都好像大了几分。白素兴奋地汇报着今天又有多少客人对新增的“百花灵糕”赞不绝口,杏儿则细声细气地商量着要不要在谷外再开辟一小片药圃,专门种些调理妇人孩童身体的温和草药。

乐游笑眯眯地听着,咬了一口手里的饼,嚼着嚼着,眼神却有些飘远了。烛龙坐在他身边,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沙棠果,察觉到他的走神,指尖微顿,将剥好的、果肉莹润的果子自然递到他嘴边。

乐游下意识张口接了,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他回过神,对上烛龙了然的目光,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

夜里,洗漱完毕,乐游趴在窗边软榻上,看着外面被星子点亮的夜空,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想出去走走了?”烛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一件薄薄的外袍披在了他肩上。

乐游扭过头,烛龙刚沐浴过,墨色的长发还带着湿气,随意披散着,衬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多了些居家的温和。

“还是你懂我。”乐游往里面挪了挪,给他在窗边腾出位置,“你看白素和杏儿,现在多能干,这餐馆有她们在,我放心得很。咱们上次游历,找的都是些稀罕物,像不死蕈、月华珠什么的,好是好,但对寻常生灵来说,太遥远了。”他眼睛亮起来,“我最近总琢磨那些‘常珍’——就是那些不算顶稀有,但能繁衍、能种植,对普通生灵大有裨益的东西。要是能找到,推广开来,岂不是比几道珍馐更能造福众生?”

烛龙在他身边坐下,并未看他,目光也投向窗外无垠的星空,仿佛能穿透层层空间,看到那些散落在洪荒各处的、不起眼却坚韧的生命。“嗯,”他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支持,“想去便去。”

乐游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侧过身看着他:“你也觉得可行,对不对?咱们这次,不图快,不追险,就慢慢走,细细找。说不定还能发现些被咱们忽略的好东西呢!”

看着他瞬间焕发神采的脸,烛龙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伸手将他一缕翘起的发丝捋顺:“好。依你。”

决定既下,第二天乐游就把打算跟两个徒弟说了。

“……餐馆就交给你们了,秉持本心去做就好。”乐游嘱咐着,看着眼前已然能独当一面的两个姑娘,心里又是骄傲又有点小小的、孩子长大了要离巢般的酸涩,“我与你们师伯,这次想去洪荒各处转转,寻些能让更多寻常生灵也能受益的食材回来。”

白素和杏儿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不舍。白素的耳朵耷拉下来,杏儿也抿紧了嘴唇。

“师尊,师伯,你们……要去多久啊?”白素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依赖。

“说不准,”乐游放柔了声音,“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但这里永远是我们的家,我们总会回来的。”他笑着补充,“说不定等我们回来,你们都能自己开分店了!”

话是这么说,接下来的日子,离别的气氛还是笼罩着小山谷。白素和杏儿更是铆足了劲,恨不得把师尊师伯未来几十年的吃食都提前准备出来。各种耐存放的肉干、果脯、糕点装了一匣又一匣,连烛龙惯常喝的那种清寂如雪的古茶,杏儿都想办法多炒制了一些,仔细封好。

乐游看着她们忙忙碌碌,心里暖烘烘的,也就由着她们去张罗。

烛龙这边则简单得多。临行前夜,月光如水银泻地,他独自站在院中,玄色衣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抬起手,修长的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时间本源之力的道韵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悄无声息地笼罩住整个山谷。这道时间结界并非强大的防御屏障,更像是一层温柔的守护,能延缓外界的恶意窥探,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让山谷内的生灵修行、草木生长,都处于一种更安定、更顺畅的状态。这是他能为这两个小徒弟和这片乐土,所做的、最不干扰其自然发展的庇护。

出发的清晨,山谷里飘着淡淡的雾气。白素和杏儿,还有已经化形、依旧有些憨憨的饕餮少年,都站在谷口相送。小白(讹兽)和小灵(灵芝所化的小童)也在一旁,眼眶都有些红红的。

“行了行了,又不是不回来了。”乐游故作轻松地拍拍白素的肩,又对杏儿说,“照顾好药圃,也照顾好自己。”

他最后看了一眼在晨光中炊烟袅袅、安宁祥和的餐馆,深吸了一口这熟悉的、带着食物暖香的气息,转身对烛龙笑道:“走吧。”

烛龙微微颔首,袖袍看似随意地一拂。周遭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空间如同水纹般荡漾开来。他没有选择撕裂空间直接挪移,而是用了更温和的时空漫步,如同信步而行,却一步千里。

两人的身影在弟子们不舍的注视下,渐渐融入苍茫的晨雾与流转的空间波纹之中,消失不见。

新的寻觅之旅,开始了。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并非那些光芒万丈的先天灵物,而是那些深藏在洪荒角落、默默生长、却可能惠及万民的“常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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