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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离谷准备,便携美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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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最后一抹霞光恋恋不舍地拂过无名山谷的轮廓,为老杏树的枝叶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自与烛龙定下钟山之约,乐游既保持着日常经营,又暗藏着对未知旅程的雀跃期待。

次日午时,餐馆内依旧食客盈门,香气四溢。一位刚从西方险地归来、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硫磺气息与隐约雷罡之威的巫族壮汉,在风卷残云般消灭了一大盆“红焖山膏肉”后,满足地喟叹一声,粗声大气地与同桌伙伴感慨:“……他娘的,这回真是走了大运!在那片被远古雷霆劈了千万年、生机绝灭的‘寂灭雷击木林’深处,居然真让俺找到了族长急需的‘震雷木芯’!那地方,残余的混沌雷罡像毒蛇一样潜伏,稍有不慎就得形神俱灭!不过……”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与惋惜,“你们是没瞧见,在那焦黑的雷击木根部,厚厚的灰烬底下,竟星星点点长着些从未见过的菌子,伞盖上天然生着玄奥的银色雷纹,凑近了闻,还有一股极其独特的、带着雷霆灼热气息的异香!可惜啊,当时情况危急,后有雷罡追袭,实在没敢停留采摘,否则定要带些回来让乐游老板瞧瞧,说不定能鼓捣出什么新菜式!”

壮汉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乐游心湖中漾开圈圈涟漪。他正在为邻桌准备“清蒸赢鱼”的手微微一顿,对那“雷纹菌子”、“异香”的描述产生了玄妙的感应。虽未亲见,但他心中仿佛映照出那菌子在极端毁灭环境中顽强孕育生机的景象,这绝非普通的灵植,其诞生环境如此极端,又蕴含着一丝混沌雷罡的本源气息,或许拥有着匪夷所思的食疗效用。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靠近窗边的一桌,几位衣着鲜亮、带着青丘特有妩媚气息的妖族少女,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其中一位面容娇俏、名为“胡璃”的少女,撅着嘴向同伴抱怨:“姥姥也真是的,非要我这个时辰去昆仑山北坡的‘望月崖’,采集那必须在朔月之夜、子时三刻、月华最精纯时凝结的‘太阴月华露’!麻烦死啦!”她叹了口气,纤细的手指绕着垂下的发丝,随即又眼睛一亮,补充道:“不过,我听族里长辈提起过,那望月崖的背阴处,终年不见日光,极阴寒气汇聚,孕育着一种伴生的‘寒月苔’,通体剔透如冰魄,只在月华极盛时微微舒展,散发着清冷幽香。据说口感极其脆嫩冰爽,或许……乐游老板能用它做出一道独一无二的凉拌仙肴?”

食客们这些看似随意的交谈,如同散落在乐游思绪中的拼图碎片,在此刻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汇聚、拼合。他恍然惊觉,自己长久以来守在这方安稳的山谷,经营着这间日益声名远播的餐馆,固然能够精研技艺,款待八方来客,但所能接触和运用的食材,终究局限于这方天地与往来食客所能带来的范畴。洪荒何其浩瀚,天地何其广阔,不知还有多少像“雷纹菌”、“寒月苔”这般生于奇险、长于绝境、蕴含着独特天地造化与大道法则的未知食材,如同蒙尘的明珠,散落在各个角落,静待有缘人去发现、去理解、去采撷,最终融入他的“以食载道”之中。

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如同破土而出的春笋,在他心中迅速生长、壮大。他的烹饪之道,不应只固守于这方寸之地的安稳与娴熟,更需要迈开脚步,亲身走入那广袤而神秘的洪荒天地,去呼吸不同的风,触摸不同的土地,采集那些能带来全新灵感、触动道境突破的天地珍馐。钟山之约是一个绝佳的契机,而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关于未知食材的信息,更是如同命运的指引,提醒他,是时候暂时告别这熟悉的灶台,去迎接一场充满未知与惊喜的寻觅之旅了。暂时的闭店,是为了将来能以更丰富的底蕴、更惊艳的滋味,回归此地,款待这些一直支持他的朋友们。

决心既下,乐游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闭店事宜。他首先取出一块质地细腻、自带清香的帝休木,亲手削制成一块小巧精致的木牌,以指为笔,灌注一丝清气,在上面刻下清晰而雅致的字迹:“店主心有所感,欲远行寻觅天地奇珍,以求厨道精进,即日起暂闭店门,归期未定。诸君厚爱,铭感于心,待归来时,必以新味奉上。”他将木牌郑重地悬挂于餐馆门楣显眼之处。

随后,他又特意寻了时机,将此事告知了后土、飞涎等几位相交甚笃的常客。后土闻之,目光中却流露出理解与赞许,她缓声道:“小友有此志向,欲广采博收,完善己道,乃是好事。洪荒虽大,机缘与风险并存,务必谨慎行事,一切以安危为重。”那份沉稳的关怀让乐游心生暖意。

飞涎则反应激烈得多,他先是夸张地哀嚎一声,扑到乐游身边,扯着他的袖子假哭:“老板!你不能这样丢下我们啊!没有你的菜,我这日子可怎么过!舌头都要淡出鸟来了!”

见乐游笑而不语,他又立刻变脸,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不过老板你放心去!洪荒之大,还没有我飞涎打听不到的消息!你要是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果子、藏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宝贝食材,或者被什么难缠的守护兽拦路了,尽管传讯给我!我飞涎上天入地,赴汤蹈火,也定帮你弄来线索或者摆平麻烦!”他那副搞怪又真诚的模样,冲淡了离别的些许怅惘。

妥善安排了这些,乐游心中安定,这才将全副心神投入到制作旅途所需便携美食的事情上。

虽说修行到了他们这般境界,早已摆脱了对五谷杂粮的依赖,但乐游觉得若能有一二精心炮制的食物相伴,不仅能慰藉脾胃,更能为旅途增添一份安稳与暖意。更何况,此行是应烛龙亲邀,或许……还能与他并肩而坐,分享这路途上的点滴滋味。

首当其冲的,便是需要耐存放、能提供持续扎实能量的肉干。他选用的并非寻常兽肉,而是几日前后土部落的族人刚送来交换的“磐石羊”。

此羊生于不周山脚下灵气充沛的谷地,常饮清冽山泉,以坚韧的岩间灵藓为食,其肉质异常紧实细密,纤维间蕴含着一股沉浑厚重的土行灵气,最是耐饥扛饿,能缓慢释放能量,补充体力。

乐游精心选取羊后腿最饱满弹嫩的部分,逆着肌肉纹理,切成厚薄均匀、大小一致的肉片。

随后,他以细腻的岩盐、少许能激发味蕾、带来微辛暖意的“赤霞椒”粉末,以及他自己用多种蕴含馥郁芬芳的灵植种子精心研磨调配而成的“百草香粉”,细细揉搓每一片羊肉,让咸、辛、香多种滋味层层渗透,深入肌理。

腌制入味后,他并未采用常见的猛火急烤,而是引动灶下温和持久、火力均匀的玉髓炭火,借助混沌玉脂锅本身蕴含的温热道韵,以极低的温度,耐心十足地慢慢将肉片内的水分与油脂逼出,同时牢牢锁住其内的灵气精华与原始鲜味。

这个过程耗时良久,极其考验耐心与对火候的精准掌控。最终成就的肉干,呈现出诱人的深琥珀色泽,质地干爽而略带韧性,绝不干硬如柴,咀嚼起来,初时觉得柔韧,越嚼,那咸香适口、微辣提神、混合着复杂植物芬芳的肉味便越发浓郁地在口中绽放,唇齿间同时有一股温和敦厚的暖流缓缓扩散至四肢百骸,有效地驱散疲惫,补充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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