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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其音如谣,其味入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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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游在厨房里,熟练地翻动着肉串,神识则将外面三位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美食当前,众生平等,管你是祖巫还是凡人。

很快,几大盘烤得恰到好处的鹿蜀排被端了上来。金黄油亮的外表,微微焦脆的边缘,还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混合着迷谷清香与烤肉焦香的浓郁气息,几乎形成实质的诱惑。

“请用,小心烫。”乐游话音刚落。

后土已经熟练地拿起一串,吹了吹气,但还是迫不及待地咬了下去。玄冥和句芒见状,也各自拿起一串。玄冥的动作还带着几分优雅的试探,而句芒则已经学着后土的样子,小心地张口咬下。

下一刻——

“咔嚓……”细微的脆响。

“噗嗤——”滚烫肉汁在口腔内爆开的闷响。

紧接着,是几乎同时响起的、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满足的呜咽。

玄冥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瞬间瞪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极致的鲜甜、丰沛的肉汁、紧实弹牙却又嫩滑无比的肉质、还有那融合了草木清芬与火焰焦香的复杂香气……每一种感觉都如此强烈,如此新颖,粗暴地冲刷着她固有的认知。巫族何曾有过这般精细、这般层次丰富、这般直击灵魂的味觉体验?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滚烫的肉汁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融入她的四肢百骸,连带着她掌控的雨冰之力,似乎都变得更加温顺灵动了一丝。她吃东西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了些,那清冷的脸上,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

句芒的反应则更加直接生动。她几乎是瞬间就眯起了眼睛,发出了一声如同小兽般满足的、软糯的“唔……”。鹿蜀肉本身蕴含的草木精华,与她执掌的春生之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让她通体舒泰,仿佛沐浴在最和煦的春风阳光之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食物不仅在满足口腹之欲,更在滋养她的本源。“好吃……太好吃了!”她含糊不清地赞叹着,吃得比后土还要投入,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都顾不上说话了。

后土看着两位好友的反应,得意地笑了,比自己吃了美食还要开心。“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

回答她的,是更加迅猛的咀嚼声和两人疯狂点头的动作。

乐游又适时地送上了用丹木实和沙棠果一起熬煮的甜羹。沙棠果的清甜与丹木实的醇厚完美结合,粉紫色的羹汤晶莹剔透,散发着凉爽的果香,正好化解了烤肉的些许油腻。

三位祖巫风卷残云般将眼前的烤肉和甜羹消灭得一干二净,连竹签上的残渣都舔舐干净(玄冥起初还有些犹豫,但在美食的诱惑和句芒、后土的自然举动影响下,也悄悄做了)。她们靠在帝休竹椅上,玄冥依旧坐得笔直,但眼神柔和了许多;句芒则毫无形象地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腹,一脸餍足;后土看着她们,笑容灿烂。

“乐游老板,”玄冥率先开口,声音虽然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郑重,“此物……确实神异。非但味绝,于吾等修行,亦略有裨益。”她能感觉到,那鹿蜀肉的生机与迷谷火的宁静之力,让她躁动的雨冰之力平和了不少。

句芒连连点头,接口道:“是啊是啊!我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好像……好像晒太阳一样舒服!”她看向乐悠,眼睛亮得像星星,“乐游老板,你这里真是太棒了!以后我们可以常来吗?我们可以用很多很多灵果、神木的枝叶,或者……或者帮你照顾这里的植物来换!”她对于能孕育出帝休竹和迷谷树的山谷充满了兴趣。

后土也拍着胸脯保证(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祖巫的威严,多了几分少女的娇憨):“对!我们巫族别的不多,力气有的是!有什么活儿,你尽管吩咐!”

乐游看着眼前这三位因为一顿美食而彻底放下身份隔阂,流露出真性情的祖巫,心中暖意融融。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在这危机四伏的洪荒,能有这么一处温馨的角落,用美食连接彼此,抚慰心灵,或许,也能在无形中,改变些什么?

“当然可以。”乐游笑着应下,目光扫过三位未来的洪荒巨头(虽然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三个贪吃的姑娘),语气轻松,“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有什么新鲜的食材,或者你们觉得有趣的东西,都可以拿来换。我这里,永远欢迎真心喜爱美食的朋友。”

从此,“有间餐馆”迎来了它最稳定,也最重量级的三位常客。后土、玄冥、句芒几乎隔三差五便会结伴而来,有时带来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不死草,有时是蕴含着锐金之气的矿核,有时甚至是一些连乐游都叫不出名字、但灵气盎然的奇异菌菇。

乐游的菜单也在这三位“食材供应商”的帮助下,日渐丰富。他用沙棠果熬制的果酱,涂抹在烤鹿蜀排上,带来了酸甜交织的全新风味;他用櫰木之实粉末混合丹木实面粉,加入少许岩盐,烤制出了口感扎实、能微弱增长气力的“櫰木炊饼”;他甚至尝试用句芒带来的一种带有清甜汁液的“祝余草”嫩芽,做成了清爽的凉拌小菜……

餐馆的炊烟每日准时升起,迷谷的清香与各种诱人的食物香气,交织成这片山谷独一无二的信号。这信号不仅慰藉着三位祖巫的味蕾,也随着她们的足迹,悄然在巫族高层,乃至更广阔的洪荒天地间,传播开来。

乐游知道,他的“有间餐馆”,已经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扎下了意想不到的深根。而他以锅铲为法器,以美食为纽带,书写属于他自己的洪荒传奇之路,正缓缓铺开。下一次,被这香气吸引而来的,又会是谁呢?他有些期待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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