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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灾星大小姐的逆袭之路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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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永昌侯府,朱门深院,此刻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云之中。老太爷,侯府的定海神针,在庭院中散步时竟毫无征兆地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髋部传来令人心悸的骨裂声。卧床数月,疼痛呻吟不绝,太医署的圣手们也束手无策,只道是年事已高,需得静养。

恰在此时,西厢房传来一阵婴儿响亮的啼哭——三房嫡女诞生了。这本该是添丁进口的喜事,却因一位恰在门外、被请入府中“驱邪”的游方道人一句话,彻底变了味。那道人掐指一算,面色惊惶,指着产房方向连道:“煞星临门,刑克亲长!此女留于府中,恐有血光之灾,家宅不宁!”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联想到老太爷突如其来的重伤,众人看那新生女婴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恐惧与嫌恶。刚刚经历生产之痛的三夫人,甚至没能好好抱一抱自己的孩子,就在侯爷老夫人“为了家族”的决断下,眼睁睁看着襁褓被乳母抱走,送往京郊最偏远的一处田庄。

这个被命名为“林朝雨”的女孩,尚在懵懂之中,便被家族烙上了“灾星”的印记,放逐出了繁华之地。

田庄的生活清苦,远离侯府的锦绣堆。下人们最是势利,眼见这位“小姐”不得宠,甚至是被厌弃的,便也怠慢起来。衣食住行,仅能维持温饱,冬日炭火不足,夏日蚊虫叮咬,是常有的事。幸而,抱着她来到庄子的乳母姜氏,是个心肠柔软之人。她刚经历丧子之痛,看着怀中这粉雕玉琢、却无依无靠的女婴,一股同病相怜的母爱油然而生。

姜氏将林朝雨视若己出,倾注了全部心血。她用自己微薄的月钱,偷偷给朝雨添置新衣,在她生病时彻夜不眠地照料。她教她识字,虽不多,却足以明理;她给她讲述乡野趣事,辨认花草虫鱼,让她的童年并非一片灰暗。林朝雨在姜嬷嬷的羽翼下,如同石缝中顽强生长的小草,虽无牡丹之雍容,却自有其坚韧与灵秀。她没有侯府千金的骄矜,反而带着田园的质朴与清澈。眉眼长开后,更是继承了父母的好样貌,明眸皓齿,虽布衣荆钗,也难掩其天生丽质。

她偶尔会问起自己的父母,姜嬷嬷总是含糊其辞,只说父母在京中忙碌,日后定会接她回去。小小的朝雨便存了一份渺茫的期待,在每一个生辰,都会向着京城的方向眺望片刻。

岁月如流水,平静无波地淌过了十七年。林朝雨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她习惯了田庄的宁静,甚至觉得这样与姜嬷嬷相依为命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然而,在她十七岁生辰临近的一个午后,庄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几匹高头大马簇拥着一辆侯府标记的马车停在了庄口,下来几个衣着体面的管事嬷嬷,态度虽不算恭敬,却也带着几分程式化的客气。

“奉老夫人、侯爷之命,接三小姐回府。”

姜嬷嬷又惊又喜,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以为侯府终于想起了这个流落在外的女儿,苦尽甘来。她连夜拉着林朝雨,将自己所知的所有侯府规矩、礼仪举止,倾囊相授。她细细叮嘱,回了府要谨言慎行,孝敬长辈,友爱姐妹……絮絮叨叨,满是慈母般的担忧与期盼。

林朝雨心中亦是忐忑与一丝微弱的憧憬交织。她对那个陌生的“家”并无感情,但姜嬷嬷的喜悦感染了她。或许,真的能开始新的生活?

临别那日,姜嬷嬷将一枚自己求来的、刻着平安纹的桃木小符塞进林朝雨手中,红着眼圈道:“小姐,此去……定要好好的。”她不敢说太多,怕自己的眼泪冲了喜气。

林朝雨紧紧握着那枚还带着嬷嬷体温的桃木符,重重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登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姜嬷嬷含泪凝望的身影,也仿佛隔绝了她过去十七年虽清贫却安宁的岁月。

她不知道,这一别,并非荣归,而是踏入了精心编织的罗网,走向了命定的深渊。

马车驶入永昌侯府,并未走正门,而是从一侧的角门悄无声息地进入。府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一派富贵气象,但林朝雨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只有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压抑。

她被直接带到了一处名为“静心苑”的院落。院子确实清幽,甚至有些偏僻,陈设也算雅致,配备了六个低眉顺眼的婢女。然而,这些婢女与其说是伺候,不如说是监视。她们行动规矩,言语谨慎,从不多说一句,对林朝雨的过往、对府中事务,皆是一问三不知。

侯爷夫人,她的嫡母,在她请安时见过一面。那是个保养得宜、妆容精致的贵妇,眼神锐利如刀,上下打量她的目光,带着评估货物的冷漠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弃。只淡淡说了几句“既回了府,便安心住下,学好规矩,莫要丢了侯府的脸面”,便挥手让她退下。

她的亲生父母,三老爷和三夫人,也只在她初回府时露过一次面。父亲眼神闪躲,带着愧疚与无奈;母亲则眼眶微红,想上前亲近,却被嫡母一个眼神制止,最终只是哽咽着说了句“委屈你了”,便再无他言。

至于那位她素未谋面、只比她小几个月的二妹妹林朝云,倒是来过一次。珠光宝气,娇俏明媚,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好奇与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姐姐在庄子上受苦了,”她声音甜美,话语却如针,“日后在府里,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林朝雨敏锐地察觉到,这侯府上下,似乎都对她藏着一种共同的秘密,一种心照不宣的回避。她像一件被暂时存放起来的物品,被小心翼翼地隔绝在真正的侯府生活之外。

这种诡异的气氛,直到那日午后,她在静心苑附近的小花园散心,假山后传来两个洒扫婆子的闲谈,才被彻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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