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龙组的呼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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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组呼救频率?”陈风蹲在裂缝边缘,侧过头看着沈墨啸。夜风从裂缝下方涌上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裹着他的裤腿打转。
沈墨啸走到裂缝跟前,蹲下身,把手伸进裂缝上方,感受着什么风的走向。他闭了一下眼睛,睁开时比刚才沉了几分:“很微弱,但确实是龙组的紧急呼救频段。信号源在下方大约十五米到二十米之间,断断续续的,被困在某个狭小空间里。”
周大海凑过来,探头往下瞅了一眼。裂缝的骨头斜插进地底。他缩回脑袋,把手里的辣条袋子往身后藏了藏,咽了口口水:“你确定是呼救?不是啥……野猫叫春?”
沈墨啸没搭理他。
陈风盯着裂缝下方涌上来的光,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搅。归墟库在裂缝刚打开,信号就冒出来了,故意等着有人来了才发出来似的。
“你能锁定具体位置吗?”陈风问。
沈墨啸转了一下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一道淡蓝色的水汽顺着他的指头飘出来,丝丝缕缕地钻进裂缝里。他闭眼感应了几秒,眉头皱起:“信号在移动。不是固定在一个位置……好像有人在缓慢爬行,或者被人拖着走。”
陆星瑶站在路灯下,黑色冲锋衣的帽子被风吹得往后翻,露出她抿得发白的嘴唇。她没说话,但陈风注意到她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掐进里,在路灯下能看到关节稍稍泛白。
陈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向陆星瑶:“你听说过编号785?”
陆星瑶的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发出话:“那是……我父亲的编号。”
夜风一下子停了。
几个人的都落在陆星瑶身上。她低了埋头,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似乎在给自己裹一层壳。陈风看到她嘴角动了动,似乎想挤出一个笑,但没成功。
“我父亲在我十二岁那年失踪的。”陆星瑶的话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龙组说他‘殉职’,任务中牺牲,遗体没找回。我一直以为他死了,快十二年了我都是这么以为的。”她停顿了几秒,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夜风里变白,“现在你告诉我,他在归墟库里,在呼救。”
陈风看着她,脑子里飞快地转。归墟库是天道囚禁父亲的地方,里面有龙组的人在呼救——还是编号785,陆星瑶的父亲。这说明什么?说明父亲不是被单独关在里面的?还是说归墟库本身就是龙组的某种秘密设施,被天道占领或者接管了?
“编号785的信号持续了多久?”陈风转向沈墨啸。
“从我感知到它开始,大约三分钟。”沈墨啸又感应了一下,眉头皱得更深了,“还在继续,但越来越弱……在消散。”
陆星瑶抬起头,看着陈风:“我跟你一起下去。”
她的嗓音没有犹豫,没有请求,一句已经决定了很久的话,只是等到了能说出来的这一刻。
陈风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裂缝里的光在跳动,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废墟的水泥块上。螺旋楼梯的铁质扶手在光里泛着暗红,像干涸的血色。
“不敢确定。里面可能有天道的人,可能有陷阱,可能下去就上不来了。”
“我知道。”陆星瑶说,语气平静,“但那是我父亲。”
周大海在旁边挠了挠头,把手里的辣条袋子往口袋里一塞,往前迈了一步:“虽然我听不懂什么归墟库啊龙组啊,但是既然是兄弟的事,算我一个。”
陈风看着他,有点无奈:“大海,你连修仙者都不是,下去干嘛?”
“帮不上忙还能当个肉盾呢。”周大海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笑得挺憨,“我这一身肉,挡刀子还是管用的,对吧?”
陈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周大海那张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圆脸,猛地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胖子从高一就坐在他旁边,借他抄作业,帮他打掩护,在他被班主任骂的时候偷偷往他抽屉里塞零食。他不知道陈风在做什么,不知道什么天道什么归墟什么血脉,但他不问理由就要跟下去。不是因为好奇,不是因为他有勇气,只是因为他觉得陈风需要他。这就够了。
陈风用力拍了拍周大海的肩膀,转向沈墨啸:“你也要下去?”
“我去帮你们断后。”沈墨啸转了一下玉扳指,嘴角挂着那个惯有的笑,但那笑意比平时浅了一些,“如果有人从上面追下来,我能拖延一阵。而且——”他顿了顿,“我也想知道归墟库里藏着什么。”
陈风看着他们三个,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紧。
陆星瑶站在裂缝最前面,冲锋衣的帽子被风吹得猎猎响,她没拉帽子,任由冷风吹着她的短发,站在裂缝边往下看,似乎在等一个等了很多年的答案。周大海站在他右边,手里不知从哪又掏出一根辣条,叼在嘴里嚼得嘎嘣响,看他那样子倒去春游。沈墨啸站在路灯下,半个身子陷在阴影里,只剩玉扳指上的光一闪一闪的,嘴角挂着那副看不透的表情。
陈风想说什么,但觉得说什么都矫情。他转过身,蹲在裂缝边缘,往着还算结实。
“那我先走。”陈风说,“你们离我别太远,有什么事喊一声。”
他踩上螺旋楼梯,铁质的踏板在他脚下发出一声闷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楼梯往下转了一个弯,光线从头顶涌进来,把陈风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
陆星瑶紧跟着他踩上楼梯,脚步声很轻。周大海踩上去的时候,铁梯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赶紧扶着栏杆,嘀咕了一声:“这楼梯不会散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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