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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姜玄盛的算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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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接过碧根果,手指碰到姜玄盛的手心时,感觉到一种奇怪的触感——不像是皮肤,更像一层薄薄的角质,冰冰凉凉的,像蛇蜕。他没多想,把碧根果收进兜里。

姜玄盛拍了拍手,往秘境深处指了指:“第二个材料在那个方向。走吧,路上给你们讲个故事。”

陈风顺着他的手看了一眼,通道尽头是黑暗的,只有几处发光的苔藓映出微弱的光。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混着苔藓和矿物质的气息,像走进了一个很久没人打开过的地下室。

“什么故事?”他问。

姜玄盛已经转过身,拄着藤杖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藤杖在石面上敲出笃笃的声响。

“关于你们陈家先祖,和天道第一次交手的往事。”

陈风的心一沉。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他已经知道了不少关于仙族的真相,明明他已经见过了先祖残魂、进过上古遗迹、看过那些壁画上的画面。但听到姜玄盛用那种慢悠悠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时,他还是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不算重,但让人喘不上气。

“走吧。”沈墨啸在他身后说了一句。

陈风回头看了一眼,沈墨啸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在等公交车。

陆星瑶已经拔出了那把破法刃,刀刃上还残留着破阵时留下的灵气余韵,发出轻轻的蓝光。她走在前面,跟姜玄盛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足够在对方动手时反应过来,又不至于让人觉得她在防备。

周大海跟在最后,把最后半截辣条塞进嘴里。

“兄弟,那个故事……是不是很惨?”他含糊不清地问,“要是一会儿你哭了我给你递纸。”

陈风咧了一下嘴。

“你才哭。”

“我不哭,”周大海说,“我只会哭辣条吃完没存货了。”

陈风没再接话,迈步跟了上去。

脚下的路越来越暗,头顶的发光苔藓越来越稀疏,光线从暗绿色变成深褐色,像在水底看天。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着,有点闷,像闷在鼓里。

姜玄盛走得很稳,藤杖在前面探路,每敲一下地面,杖头的那只蟾蜍像活过来一样,眼睛处亮一下暗一下,像在眨。

趣多多走在陈风旁边,压低声音说:“你信他?”

陈风沉默了几秒。

“不信。”

“那你还答应?”

“因为他给的情报是真的。”陈风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我没有别的选择。”

趣多多哼了一声,但没再说什么。

陈风走了一段路,脑子里一直在转姜玄盛刚才说的那几个字——陈家先祖和天道第一次交手。

他知道陈家先祖和天道之间有仇。画师临死前说过,诅咒是天道指使他下的。父亲在祭坛上也说过,天道想要陈家的血脉。但具体过程,没人告诉过他。

奶奶不知道,父亲不知道,系统的先祖残魂也没说过。

姜玄盛走在前面,脚步忽然放慢了。

“到了。”

陈风停下脚步,顺着姜玄盛的视线看过去。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直径至少有五十米。穹顶上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不,不只是壁画,那些线条是刻进去的,像用刀在石头上划出来的,每一笔都很深,深到可以在里面塞一根手指。

壁画的画面很老了,有些地方已经风化剥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只留下石头本身的灰色。但主体的轮廓依然清晰——

一个男人站在天地之间,脚下是崩塌的山脉,头顶是裂开的天穹。他的身后,有一个巨大的虚影,像人又不像人,像某种更古老的东西,正在从虚空中浮现。

那个虚影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要抓住什么。

而那个男人的手里,握着一颗发光的珠子——很小,像一颗种子。

陈风看着那颗珠子,愣了一下。

和他手里那颗金色珠子,几乎一模一样。

“这就是天道第一次降临时的画面。”姜玄盛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响起,没有回音,像被墙壁吸走了,“陈家先祖一个人,挡了它三天三夜。”

他转过身,看着陈风。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陈风摇了摇头。

姜玄盛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嘲讽,也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老年人特有的、看淡了什么的平静。

“他不是战死的。”他说,“他是被自己人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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