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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秘境入口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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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化工厂的铁门半敞着,锈蚀的铰链在凌晨的风里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有人在缓慢地叹气。

陈风站在门前,抬眼看了一眼那座三层的混凝土建筑。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体,二楼的窗户全碎了,黑洞洞的,像一排空洞的眼眶。厂房屋顶上立着一根烟囱,顶端歪了,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像一根折断的手指。

凌晨四点半,江城的冬天还没亮透,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

“就是这儿?”周大海凑过来,吊着绷带的手缩在夹克里,“看着挺瘆人,适合拍鬼片。”

“你怕鬼?”沈墨啸站在他身后,语气平淡。

“怕倒不怕,就是觉得这种地方一般都是fg——电影里第一个死的都是进去探路的。”

陈风没接话。他的视线落在铁门内侧的地面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刻痕,弧形,边缘整齐,似乎被什么东西画出来的。

他蹲下去,举手摸了一下那道刻痕。手指触到地面的刻痕处,皮肤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像静电。

“有阵法。”陆星瑶说。她从后面走上来,蹲在陈风旁边,抬手在地面上方停了一下,“灵力残留,还很新鲜。不超过两天。”

“能看出是什么类型的吗?”陈风问。

陆星瑶没说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往刻痕中央抛了过去。硬币在空中翻转了两圈,落到地面上时——啪。

硬币碎了。

不是裂开,是碎了。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的,碎成七八片,散落在刻痕周围。其中一片的边缘还带着融化的痕迹,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陆星瑶皱了一下眉:“反弹型阵法。输入灵力会触发反击,强度不低。”

“那要是不输入灵力呢?”周大海问。

“那就是一坨画在地上的线。”沈墨啸说。他走到刻痕旁边,蹲下,用手背在刻痕上方比划了一下,“这个阵纹用的是‘水镜术’的反向原理——将灵气吸收后转化成反弹能量,只要不输入灵气,就不会触发。”

他抬起头,看了陈风一眼:“但问题是,大多数阵法的破解都需要用灵力冲刷阵眼。而你现在……”

沈墨啸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陈风的经脉还没恢复。他压根用不了灵力。

陈风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封印龙骨的金色珠子,在手里掂了掂。珠子里确实还有灵力,但如果他强行抽取,经脉撑不撑得住是另一回事——而且这珠子里的灵力是他留着应急用的。

“那就别用灵力。”他说。

他往前迈了一步,抬脚,准备直接踩进铁门里。

“你干嘛!”周大海一把拉住他,“你刚才没听到吗?那硬币碎得跟饺子馅似的!”

“硬币触发了阵法是因为它有灵力残留。”陈风说,“我没用灵力,就是个普通人踩地面,能怎么样?最多崴个脚。”

他甩开周大海的手,左脚迈进了铁门。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光,没有反弹,连地面的刻痕都没有任何反应。

陈风在铁门内侧站了两秒,回头看了一眼周大海:“你看,没事吧——”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空气扭曲了一下。一道无形的力场从他的脚边炸开,将他整个人一下子掀飞出去。陈风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后背撞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滑出去两米多才停下。

“我操!”周大海冲过去,“你没事吧?”

陈风躺在地上,胸口闷得发慌。他咳了两声,撑着地面坐起来,垂眼看了一眼左手——手指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焦痕,像被烟头烫过似的,边缘还在发红。

陆星瑶快步走过来,蹲下,抓起他的手看了一眼:“灵力探测阵法的升级版。它会检测灵力残留——不是你输入的,是你体内自带的。”

“我就算不用灵力,体内的血脉也算‘灵力残留’?”陈风皱眉。

“对你来说,是的。”沈墨啸走过来,站在铁门外面,没有跨进来,“你的经脉虽然受损,但体内的灵力依然存在,只是无法运转而已。这个阵法检测的是‘灵气生物’——只要体内有灵力,不管你能不能使用,都会被它判定为目标。”

他顿了顿:“专门用来拦截修仙者的阵法。”

“那谁他妈能进去?”周大海怒了,“灵力不能用,有灵力的进不去,没灵力的进去了也没用——这阵法是故意的吧?”

“就是故意的。”陆星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设置这道阵法的人,不想让任何修仙者进入秘境。或者说,不想让陈风进去。”

她的视线落在铁门内侧的地面上,那里有一块巴掌大的区域被刻了一个小小的字符。字符的形状很古怪,笔画歪歪扭扭的,用刀尖硬生生刻出来的,边缘还带着一丝暗红色的痕迹——不是油漆,更像是干涸的血。

那个字是:“祭”。

陆星瑶的脸沉了下来。

“天道的标记。”她低声说。

“什么?”陈风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她旁边,垂眼看那个字,“天道?”

“画师说的那个组织。”陆星瑶的嗓音压得很低,“代号‘天道’,自称天道执行者,要收回所有仙族血脉修复平衡裂缝——你忘了?”

陈风没忘。

他怎么可能忘。画师临死前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刻在他脑子里。

“……那个人叫‘天道’。他等着你长大,然后收割你的血脉。”

半个月后,天道来收。

而这里,已经刻上了“祭”字。

陈风盯着那个字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握紧了那枚金色珠子,指节发白。

“所以现在怎么办?”周大海打破了沉默,“这玩意儿灵力进不去,陈风进不去,我们都要在外面干瞪眼?”

“也不是没办法。”沈墨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蹲在铁门旁边的墙根下,正用手指在墙面上摸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收回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灰:“这个阵法的阵眼在墙里面,不在外面。它用的是‘嵌壁式’布阵方式——将阵法的核心符石藏在墙体内部,从外面无法直接接触。”

“那就砸墙。”周大海撸起袖子,“这破楼都塌了一半了,我一脚就能——”

“不行。”沈墨啸打断他,“墙体内部有灵力导流线,暴力破拆会引爆符石,到时候整个铁门区域都会被炸飞。”

“那你说怎么办?”

沈墨啸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原地,视线在铁门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星瑶身上。

“你带刀了吗?”他问。

陆星瑶愣了一下,然后弯下腰,从右脚的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刀。

那刀的刀身大概二十厘米长,刀刃很窄,透着一种冷白色的金属光泽。刀背上刻着一排细密的符文,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泛着微微的青色。刀柄是黑色的,缠着一圈圈防滑的布条,布条有些发旧,看得出用了很久。

“龙组配发的破法刃。”陆星瑶把刀横在面前,“专门用来切割灵力导流线的。”

沈墨啸看了那把刀一眼,点了点头:“够用。”

他走到陆星瑶旁边,指着铁门内侧地面上那道弧形刻痕,比划了一下:“这个阵法的灵力导流线像树的根系一样,从这里进去,沿着墙面延伸到内部。表层只是防御性的反弹结构,真正的核心在墙里。你只要找到表层的三条‘主干线’,切断它们,整个阵法就会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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