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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第一次实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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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的身体还在半空中,剑已经劈下去了。

那一下子他的脑子里其实什么都没想。不是冷静,不是专注,是太快了,快到脑子还没来得及转过弯来,身体就先动了。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一缸刚开封的汽水,气泡撑得血管发胀,每一寸肌肉都在抖,但不是害怕——是兴奋。

金色剑光划出一道弧线,砍向黑色斗篷人站立的位置。

斗篷人没有硬接。

他往右侧闪了一步,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身体像纸片一样平移出去,斗篷在风里翻卷了半圈,剑光擦着斗篷边缘划过,斩在阳台的铁栏杆上。“刺啦”一声,铁栏杆被切开一道口子,断口处还冒着热气,像被烙铁烫过。

陈风脚一落地就往前冲。

没有停顿,没有调整姿势,膝盖一弯、腰一挺、整个人像被弹簧弹出去一样——他又劈了一剑。这一剑比刚才更快,剑刃的轨迹更短更狠,直奔斗篷人的脖子去。斗篷人这次没躲,黑色的长刀从斗篷下翻转出来,横在身前,“铛”一声接住了这一剑。

金色和黑色的灵气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阳台上的花盆被震得跳了起来,其中一盆掉下楼去,砸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楼下有人喊了一句“谁啊”,然后是窗户关上的声音。

陈风仰头盯着斗篷人,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到斗篷下的那道疤。

疤很长,从额头一直划到嘴角,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不是刀疤,不是剑疤,更像是被什么爪子撕开过,愈合后留下一道粗糙的白色痕迹。斗篷人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瞳仁里映着金色剑光,像两颗被点燃的琥珀。

“有意思。”斗篷人说。

然后就消失了。

不是跑,不是闪,是整个人从原地消失了,像被夜色吞了一样。陈风愣了一下,下一秒胸口就被一个东西撞了一下——他没看到攻击,只感觉到一记重击撞在胸口上,整个人飞了出去,后背撞在阳台的水泥栏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黑色斗篷人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手里的长刀还在滴血——不对,不是血,是陈风胸口被划开一道口子,校服被割破了,里面的皮肤渗出血珠。

太快了。

陈风的脑子里只闪过这两个字。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移动的,更别说挥刀了。如果不是刚才吸收的灵气让他的身体被动强化了一层,这一刀可能已经把肋骨切开了。

斗篷人没给他喘气的机会。

第二刀已经劈过来了。黑色的刀芒像一道墨线,横着扫向陈风的脖子。陈风本能地举起金色长剑格挡,剑和刀撞在一起,爆出一声刺耳的金石交鸣——那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在夜里传出去老远。

旁边那栋楼有人开了窗户:“谁啊?大半夜的搞装修?”

陈风没空回答。

他的手在震,金色长剑差点脱手。黑色长刀上传来的力量比看起来重得多——不是蛮力,是一种很奇怪的重压,像整面墙塌下来,压得他的手骨咔咔作响。他咬着牙顶住,膝盖弯了,重心往下沉,才勉强没被压趴下。

斗篷人垂眼看着他。隔着斗篷的帽沿,陈风看到那道疤在月光下泛着白。

“你直接把龙骨灵气全吞了?”斗篷人的语气不像嘲讽,倒像在确认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经脉撑不了多久?”

“知道。”陈风咧嘴笑了一下,嘴角扯动伤口,疼得他吸了口冷气,“但撑到砍你一刀应该够。”

他说完就动了。

不是往前冲,是往后退——退了一步,然后跳了起来,脚踩在阳台的栏杆上借力,身体腾空而起,翻过阳台的围栏,落到了隔壁人家的雨棚上。雨棚是铁皮做的,被他一踩,“哐”的一声凹陷下去一块。

斗篷人跟了上来。

两个人从居民楼的外墙一路往上爬。陈风踩着空调外机往上跳,脚在墙面上借力了几次,翻上了六楼的屋顶。斗篷人比他更快,几乎没看到他在墙上停留,就像影子一样飘了上来,落在屋顶的另一侧,黑色的斗篷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屋顶很平坦。地面上铺着防水层,踩上去软软的,有几根晾衣绳横在头顶,上面还挂着几件没收的床单。

陈风站在屋顶中央,手里的金色长剑还亮着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斗篷人站在对面,黑色的长刀横在身前,刀刃上散发着幽暗的气息。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

陈风的肺在烧,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不是累,是体内那股龙骨灵气太猛了,像一匹脱缰的马在经脉里狂奔,撞得他浑身发麻。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每一次催动《长春诀》运转灵力,经脉就像被一根烧红的铁丝穿过一样疼。

但他不想停。

因为这种感觉太他妈爽了。

十七年了。十七年来他都是那个遇到麻烦先退缩的“算了党”,遇到冲突先垂眼的怂包。但现在他站在屋顶上,手里握着一柄由灵气凝聚的剑,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他不觉得自己像什么英雄——他觉得自己像个人。一个敢握剑、敢挥剑、敢对着一个比他强得多的敌人说“来啊”的人。

他先动了。

金色长剑划过夜空,剑光在月光下碎成一地星星。他没有章法,没有招式,就是凭着一口气、一股劲、一个念头——他不想退。血脉记忆在脑海里自动浮现,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放幻灯片,一幅接一幅的画面闪过,有出剑的角度、有闪避的时机、有反击的节奏。

他只是看,然后就做了。

斗篷人显然没料到他忽然变快了。

第一剑,陈风虚晃了一下,剑尖从右往左划了一个假动作,吸引斗篷人的注意力。斗篷人侧身躲的时候,陈风的身体已经转了半个圈,左脚一跺地面,右脚往前一迈,腰部发力——第二剑从侧面横扫过去,直奔斗篷人的肋下。

斗篷人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金色长剑碰到了东西——不是武器的硬碰硬,而是切开布料、划破皮肉,像裁纸刀划过牛皮纸,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点阻滞感。

黑色的斗篷被剑气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衣服一件深灰色的紧身衣,胸口处印着一个符文,看不懂是什么。衣服被划破了,渗出血来。

陈风看到了斗篷人完整的脸。

中年男人。国字脸,颧骨高,嘴唇薄,最显眼的是那道疤——从右额头一直斜着划过左脸,在左嘴角处收尾,像被什么野兽的爪子撕过。疤很深,边缘泛着白色,和周围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斗篷人看了一眼胸口的伤,又抬眼看着陈风。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心实意的笑——那种猛地发现有趣的东西时咧开的笑,嘴角往两边扯,扯到那道疤都变了形。

“好小子。”他说,嗓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比你父亲强。”

陈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父亲。

这个人认识他爸。

“你认识我爸?”

斗篷人没有回答,只是歪着头打量着他,像在看一件刚拆开包装的东西。“但你还能撑多久?”他问。

陈风埋头。

看到自己握着剑的手。手指还紧紧攥着剑柄,但虎口处渗出了血——不是外伤,是皮肤下的毛细血管被灵气撑裂了,血从毛孔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屋顶的防水层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

手在抖。

不是害怕的抖,是控制不住的痉挛。

经脉已经开始撕裂。

陈风深吸了一口气,吸进去的空气带着夜里的凉意,灌进肺里,勉强压下胸腔里的灼热。他抬起头,看着斗篷人,笑了一下。

“撑到把你打出屎来应该够。”

斗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连眼角的皱纹都挤出来了。“你爸可没你这么贫。”他说。

陈风没回话。

他已经冲过去了。金色长剑拖在身后,剑刃和屋顶的防水层摩擦,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他的脚在屋顶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踩得防水层陷下去,踩出闷响。他不去想经脉还能撑多久,不去想手在流血,不去想胸口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

他只想打完这一架。

剑和刀第三次碰撞。这一次陈风没有被震退——他在碰撞的瞬间卸掉了大部分力道,让身体顺着冲击力转了半圈,剑刃擦着长刀的刀背滑过去,削向斗篷人的手指。斗篷人收手,长刀翻转,用刀背磕开剑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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