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愤怒爆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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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像关节里生了锈,每一寸移动都能听到骨头咔咔的声响。左肩上那根长矛还插着,黑色雾气沿着矛身的纹路往外渗,腐蚀着周围的衣物和皮肉。
他没有拔。
没有埋头看那根矛。
他就那么站起来,看着画师,眼神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恐惧。那双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像两颗烧融的金属球,不反射任何光,自己就是光源。
画师的眉头皱了一下。
“有意思。”
他抬手,黑雾从手心涌出,在空气中凝成一根新的长矛。那长矛比之前那根粗了一圈,矛身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阴冷刺骨的寒气。
“我看你能撑多久。”
他一甩手,长矛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速度极快,像一道从黑暗中射出的箭矢。
陈风没有躲。
那根长矛撞上他的胸口然后碎了。
不是折断,是融化。矛尖在触碰到他皮肤时,黑色的雾气像雪碰到烙铁一样迅速消散,发出“滋...”的声响,像水滴落进滚油里。那根粗大的长矛,在距离他胸口不到三厘米的位置,像一根被塞进熔炉的木棍,一点一点地变成黑烟,被金色的光芒吞噬。
画师的瞳孔收缩。
“怎么可能?”
陈风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脚踩在碎石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脚印的边缘泛着金色的光,像烙在地面上的印记,在黑暗里格外刺眼。
又走了一步。
又是一个金色的脚印。
那些脚印连成一条线,在废墟里亮起来,像一条从黑暗中蔓延出来的光路。
画师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还没有融合期,”他的话低沉,带着一种掺杂了震惊和恼怒的尖锐,“怎么可能挡得住我的攻击?”
陈风没有回答。
他继续走。
每一步都很稳,很慢,像在走一条他已经走过无数次的路。插在左肩上的那根长矛,开始慢慢往外退——不是被拔出来的,是被体内的金色光芒推出去的。矛身上的黑色雾气在挣扎,发出一阵细碎的尖啸声,像老鼠被烫到时的惨叫。
终于,那根长矛完全脱出来。
“叮..”
它掉在地上,黑色的雾气迅速消散,只剩下扭曲的矛身,像一根烧焦的树枝,在地上滚动了两圈,停在一块碎石旁边。
陈风的左肩上,那个拳头大小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金色的光芒从伤口深处涌出来,像熔化的金属,一点一点地填满那个洞,把撕裂的血管重新接上,把断掉的肌肉重新缝合。
不过三秒。
伤口消失了,只剩下新长出来的皮肤,泛着金色光泽。
画师眯起眼睛。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陈风一步一步走过来。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在略微跳动,在计算什么。
陈风走到他面前。
距离不到一米。
画师抬起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
“你这状态,”画师说,“能撑多久?”
陈风没说话。
他伸出手。
那只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力量的暴走。金色的光芒从手心的纹路里溢出来,像沸腾的水,烫得空气都起了涟漪。
他抓住了画师的脖子。
手指合拢。
金色的光芒从手掌和指缝间喷涌而出,像一把烧红的钳子,死死钳住画师的咽喉。
画师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脸上,那种从容的笑终于消失了。金色的光芒从他的胸口扩散开来,像墨水洒在白纸上,迅速渗透到他的每一寸皮肤。那些原本缠绕在他身上的黑雾,似乎遇到了天敌,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拼命往后退缩,但被金光追着逼迫,一点一点地被吞噬。
画师的皮肤开始龟裂。
先是脖子上的皮肤,那些黑色的符文在金色光芒的侵蚀下,像干裂的泥土一样裂开,露出
然后是脸颊。
额头。
下巴。
每一道裂缝都渗出了黑色的血,但那些血还没来得及滴落,就被金色的光芒蒸发成气。
画师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他没有挣扎。
他看着陈风金色的眼睛,忽然扯了一下嘴角,那个表情不是冷笑,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复杂的、带着某种满足的笑意。
“没错,”他的声音很哑,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就是这个感觉。”
陈风的瞳孔稍稍收缩。
“你越愤怒,”画师说,话很轻,很慢,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验证的事实,“血脉觉醒得越快。这正是我想要的。”
他抬手,抓住了陈风的手腕。
那只手很冷。
不是普通人的冷,而是一种彻骨的、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即使在金色光芒的侵蚀下,那只手的温度依然没有升高。
“你以为你在杀我,”画师看着他,“其实你在喂我。”
他举手,从自己的胸口掏出一颗珠子。
黑色的珠子。
珠子不大,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光滑得像镜子,没有任何瑕疵。但在金色的光芒照射下,能看到珠子内部有一团暗红色的东西在徐徐旋转,像一颗微小的心脏。
“这是归墟珠。”
画师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陈风能听到。
“你的血脉,现在足够充盈它了。”
他用力一捏。
珠子裂开。
不是碎成粉末,是从中间裂成两半,露出里面那颗暗红色的东西——那竟然是一颗真正的、还在跳动的心脏。
很小。
只有拇指那么大。
但它确实在跳。
“扑通——”
“扑通——”
嗓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废墟里,清晰得像敲在耳膜上。
然后,一股吸力从裂缝中涌出。
不是风吹落叶的那种吸力,是更深的、更本质的东西——像一只无形的手,直接从血肉里拽东西。陈风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逆流,从四肢百骸涌向那颗珠子,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根本,不管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上被强行抽出。
不是一点一点被抽走,是决堤一样地涌出去——像一条大河被撕开了口子,所有的水都在往那个裂缝里灌。
陈风的腿软了一下。
但他没有松手。
那只抓在画师脖子上的手,依然死死地钳着,金色的光芒还在往外涌,还在侵蚀着画师的皮肤。但那些金色的光芒,刚涌出来就被吸进了裂缝,像一条正在被吸进下水道的光河。
画师的脸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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