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远古躯壳苏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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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光很刺眼,是金色的,像太阳崩碎了一角。它划过半空,拖着一条金色的尾迹,撞在骸骨的爪子上。撞击的那一刻整个废墟都亮了一瞬间。
轰。
金光炸开。
冲击波扫过陈风的脸,把他的头发往后吹。金色的光点在黑暗中跳跃,像萤火虫在飞舞。骸骨的爪子被逼退了,在空中顿了一下,往后缩了缩。爪尖上挂着一丝金色的光,像被烫伤了,在慢慢消散。
陈风转头,看到废墟的另一边,一个人影正靠在断墙上。
是赵尘归。
他还活着。
但状态很差——胸口塌陷,脸色苍白得像纸,嘴角挂着一条血线,从下巴一直滴到地上,在灰色的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靠在墙上,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做出投掷的动作——但手里已经没东西了。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指尖残留着金色的光芒。
他刚才扔出来的,是他最后那把剑。
现在那把剑在空中炸成了金色的光点,正在慢慢消散。那些光点落在地上,打着旋,然后消失。
“还愣着干嘛,”赵尘归的声音很虚弱,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沫,“跑啊。”
陈风没跑。
他转过头,看向头顶的直升机。
“开炮!”他用尽全身力气喊,“轰掉那个骸骨!”
声音卡在喉咙里,喊出来的时候破音了。他不知道直升机上的人能不能听到,他只知道自己喊完之后肺部像被掏空了一样,喘不上气。
直升机上的探照灯重新亮了一下——白色的光束先是在空中晃了晃,然后锁定了废墟中央那具巨大的骸骨。紧接着,一架灵气炮从机舱底部伸出来——黑漆漆的炮管,口径有碗口粗,炮口对准了那具龙形骸骨。炮口处的金属上印着一行编号,被月光照着,泛着冷白的光。
扩音器里传来一声低沉的指令:“锁定目标。”
炮口亮起白光。
不是刺眼的,是温润的,像月光凝聚而成。那光在炮口处聚集了一秒——一秒很长,长到陈风能数清自己心跳了几下——然后喷涌而出。一道纯白色的光柱,从炮口射出,直直地轰向骸骨的胸口。
光柱掠过陈风头顶的时候,带起一股热气,像夏天正午的风。
光束击中了骸骨。
轰。
冲击波炸开,把陈风掀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三圈。他滚过一块断裂的横梁,横梁上的钢筋磨破了他的校服,后背火辣辣地疼。碎石和尘土打在背上,生疼。
他抬起头,看到那道光柱还在,打在骸骨的胸口,在肋骨上留下一个冒着烟的洞。洞的边缘焦黑,有金色的光点在跳跃,像火焰残留的余烬。那个洞不大,只有碗口那么大,周围的骨质被熏黑了。
骸骨晃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它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洞。那两团黑色的火焰在眼眶里跳了跳,像在思考什么。火焰的光在洞的边缘扫过,好像在检查伤口的深浅。然后,火焰亮了一下——亮了不少,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燃烧得更旺了。
画师笑了。
“灵气炮?”他歪了歪头,看着那架直升机,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像在看一个小孩对着城墙扔石子,“这个躯壳是三千年前的古龙,不是你们现代武器能打穿的。”
他抬手。
骸骨的爪子再次抬起来,对准了陈风。
这次爪子的速度更快了。
陈风倒在地上,身体全麻了,左肩还在流血。他能听到血滴落的声音,一滴,一滴,砸在石板上,像时钟在走。他看着那只爪子越变越大,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来不及了。
爪子落下来。
然后,一道身影从废墟下方冲了出来。
速度很快,像一道黑影,在碎石和断壁之间一闪而过,挡在陈风面前。地面被他踩出一片裂纹,碎石飞溅。
陈风看到那个背影——有点熟悉,有点陌生。
肩膀很宽,背挺得很直,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色衬衫,袖口已经磨破了,露出一截干瘦的手臂。衬衫的后背被撕裂了几道口子,露出骨之间。
他的手在抖,但站得很稳。
陈风看清了他的脸。
那张脸很瘦,颧骨突出,眼眶凹陷,看起来很久没睡好觉。下巴上长满了胡茬,发白的唇上干裂了几道口子。但那双眼睛——那眼神,陈风记得。
那是他十二岁那年,在最后一张全家福里看到过的眼神。
陈风的喉咙忽然哽住了。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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