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龙组增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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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剑鸣在祭坛上方回荡了很久。
画师站在石棺边上,黑袍的下摆还在轻轻飘动。那半寸露出的剑刃发出的寒光,照亮了他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嘴角的线条在那一瞬间绷紧了,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陈风的胸口还很疼,很闷,呼吸带着铁锈味,视野边缘泛着模糊的金色。他已经看不清那个持剑人站在哪里了,但他能感觉到一种压迫感——像一座山猛地压下来,把整个祭坛的空气都抽空了。他趴在地上,手指抠着石板的裂缝,指甲里全是灰和碎石,膝盖顶在冰冷的地面上,硌得生疼。
画师没动。
陈风听得到画师呼吸的声音——很轻,很稳,像在调整节奏。黑雾在他周身翻涌,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张牙舞爪,而是缩成了一团,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刺猬,把刺都收了起来。一个能让画师这种人都紧张的人,得多可怕?陈风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持剑人也没动。
他就那么站在祭坛边缘,左手的拇指卡在剑柄和剑鞘之间,保持着那一寸的距离。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在石板上的影子拉得很长。陈风眯着眼试图看清他的脸,但光太强了,只能看到一个人影轮廓——不高,不壮,甚至有点驼背,但站在那里就像一把插进地里的剑。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选了。”持剑人的嗓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送你走。”
剑刃从剑鞘里滑出——
“等一下。”
画师终于开口了。
他的嗓音跟之前不太一样。不再是那种带着戏谑和压抑的哑笑,而是多了一丝绷紧的、低沉的东西——像在压抑着什么。
“阁下到底是谁?”
持剑人没回答。他只是把剑拔了出来,随手一甩,剑鞘飞出去,插进废墟的石缝里,嗡嗡作响。那把剑在月光下泛着铁灰色的光,没有一点花纹,连剑脊都是平的,像一块刚从铁匠铺里打出来的铁条。陈风盯着那把剑,感觉它散发出的气息粗糙而凌厉,像被砂纸打磨过的铁锈味。
“一个退休的老头子。”
他朝前走了一步,画师往后退了半步。
“够了吗?”
就在这时,废墟外面传来了引擎的轰鸣。
那种声音很响,很大,跟普通的汽车完全不一样——低沉的、厚重的,像一个喘着粗气的大铁块正在碾过废墟。陈风趴在地上,听得到碎石被碾碎的声音,还有金属碰撞的咔嗒声,像坦克在爬坡。地面在震动,他的胸口贴着石板,能感觉到那种低频的颤抖从骨头里传上来。
持剑人停下了脚步,转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啧,来了啊。”
他收了剑,很随意地扛在肩上,像扛一根扁担。
画师也感觉到了什么,黑雾肉眼可见地抖动了一下。
“龙组?”
话音刚落,废墟外面那堵残墙被人直接撞开了。
一辆黑色的装甲车撞碎了砖墙,翻过碎石堆,灯光像两把刀一样切开黑暗,照在祭坛上。车轮碾过地上的铁管和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车顶有个什么装置,固定在架子上——粗大的黑色炮管指向祭坛,炮口散发着淡蓝色的灵气光芒,像某种生物的瞳孔在慢慢睁开。
装甲车停住,引擎慢慢熄火,轰鸣声沉了下去,只剩下水箱里沸腾的水声和铁皮收缩的咔咔声。空气里突然安静得让人耳朵发空,那种从巨响到死寂的转换,让陈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车厢里跳下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动作很快,没有多余的废话,迅速分散开来,枪口指向祭坛。他们的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整齐的沙沙声,像训练有素的猎犬在收拢包围圈。
然后韩无霜从装甲车上跳下来。
她还是穿着那件黑色皮夹克,领口的拉链没拉到头,露出里面的灰T恤。齐耳短发被风吹乱了几根,贴在脸颊上,但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戴着一张焊死的铁面具。她落地后,弯腰把靴子上的碎石拍掉,然后站直了身子,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陈风,又看了一眼祭坛中央的画师,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扛着剑的持剑人。
持剑人冲她点了点头。
“来得挺快。”
韩无霜没接话,转过头去对着画师。
“陈风,你先撤。”
陈风撑起半个身子,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行……他要打开石棺——”
“我知道。”
韩无霜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但像刀子一样干脆。“所以我才来了。”
她抬起了右手。
车顶上那根灵气炮的炮管发出了低沉的嗡鸣,炮口的蓝光越来越亮,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淡蓝色的灵气在炮口周围凝聚成一片光晕,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那种干燥的、刺鼻的气味钻进鼻腔,让陈风打了个寒颤。他能感觉到炮口散发出的热量,像正对着一个巨大的吹风机。
画师歪着头看韩无霜。
“画师。”韩无霜的声音很平静,像在点菜,“我给你十秒钟,放弃抵抗。否则,我不保证你还能活着离开。”
风从废墟的破口灌进来,吹得她夹克的衣角翻飞。她没有动,就那么站着,右手指着灵气炮,左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即将断掉的弦。
画师低低地笑了一声。
“龙组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你的行动了。”
他的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你私自调动灵气炮,回去肯定停职。严重的,可能还要坐牢。值得吗?”
韩无霜没有回答。她只是盯着画师,眼睛像两把铁钉,钉在对方脸上。
“还有七秒。”
“你真的以为,这玩意能杀得了我?”
“五秒。”
画师稍稍歪了一下头,嘴角的线条忽然松了——露出一种近乎于遗憾的表情。
“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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