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画师现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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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师的手还保持着弹指的姿势,手指上连一道印子都没有。
“九霄门的剑法。”画师点了点头,“你师父要是还活着,看到你用这剑法,怕是要气得再死一次。”
赵尘归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陆星瑶出手了。
她一直在等机会。
等画师注意力被赵尘归吸引的那一刻。
等画师弹开赵尘归的剑、还没来得及放下手的那一刻。
她启动了镇灵锁。
镇灵锁是龙组配发的高级法器,能在十米内封锁目标的灵力运转三秒钟。三秒钟在战斗中可以决定一切,足够陈风蓄力,足够赵尘归再出一剑,足够所有人一起冲上去把他压住。
镇灵锁启动的时候,一圈淡金色的光芒从陆星瑶手中扩散开来,像一张网,罩向画师。
画师没躲。
他甚至没看陆星瑶一眼。
那张金色的网罩在他身上的时候,消失了。就像水滴落进沙漠,消失得无声无息,连一点涟漪都没留下。
陆星瑶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镇灵锁,能量已经消耗完了,指示灯已经从绿色跳成了红色,但目标身上完全没有灵力被封锁的反应,连一点抵抗都没有。
就像锁了个空。
“怎么回事?”她的嗓音有些发紧。
画师转过头看着她。
“你的镇灵锁只能封锁灵力运转。”他的嗓音依然很轻,好像在解释一道很简单的算术题,“但我的力量来源,不是灵力。”
他指了指身后的墙壁,那道裂缝里还在往外渗的黑雾。
“看到那些了吗?那不是灵力,那是远古躯壳的共鸣。”
他顿了顿。
“共鸣是无法被封锁的。”
陆星瑶的脸色变得和墙面一样白。
祭坛上安静了三秒。
陈风握着半截断弦的琴,手指在琴面上留下一道湿痕。他看着画师,看着那张白色面具上红色颜料画出来的眼睛,忽然想起母亲遗言里的那句话“他画的每一幅画,都是一道阵法的引子”。
画师。
画师。
他在墙上画。
那面具上画的
陈风的视线忽然落在那张面具上。那上面的红色不是颜料,是血。干了的血,在月光下透着一种暗沉的光泽。
“你”,他的嗓音干得厉害,“你一直在化工厂里?”
画师偏了偏头,面具上的红色嘴巴好像在笑。
“我一直在。”
他微微抬起手,指向天花板。
“从你们进来到现在,我一直在这里。”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泼下来。陈风想起那些灰尘的旋转轨迹,想起琴弦无缘无故的震动,想起在秘境里每一次觉得“有人在看”的感觉,那不是错觉。他一直在这里。画师一直在这里。那个把石棺封印的人,那个在墙上画阵法的人,那个设计了一切的人,一直站在黑暗里,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进来。
画师把手放下来,看着陈风。
“考虑好了吗?”他的语气像是在问一个小朋友想好了要选哪个口味的冰淇淋,“交出血脉核心,还是我来取?”
陈风没回答。
他握紧了春蚕琴,手指用力到关节发白。
金色的灵力在琴面上流转,像一条小河,流过断了的琴弦,流过剩下的琴弦,流过他的手指。他觉得自己体内的灵力在疯狂运转,经脉被灵力撑得发胀,像一条快要决堤的河。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可他还是握紧了琴。
下一秒,他体内的血脉猛地开始暴走。
不是灵力暴走,而是更深层的东西——那种从他觉醒那一天就在他体内沉睡的东西,那种他一直以为是“诅咒”的东西。它们忽然开始翻涌,像一条沉睡多年的蛇猛地醒了,在他体内搅得天翻地覆。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不是淡金色,不是暗金色,是那种刺眼的白金色。光芒从他皮肤的每一道裂纹里喷出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多了那么多裂纹,像干涸的河床,一道一道,布满他的手臂、他的脖颈、他的脸,像碎掉的瓷器。
那些龟裂的纹路里,渗出血。
金色的血。
画师的黑雾被那道金光一冲,像遇到了克星,向后缩了一步,在空气中留下一条扭曲的轨迹。陈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裂纹里渗出的血是金色的,在月光下亮得像熔化的金子,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砸出小小的金色水花。
他愣了。
画师也愣了——他站在那里,面具上的红色眼睛略微偏了偏,在打量一件出乎意料的东西。
陈风体内,那一直被称作“诅咒”的东西,正在转化为别的东西。
某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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