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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调虎离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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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的脑子里全是碎片——母亲的遗体、追踪符、调虎离山、龙组组长级内应。这些东西像一堆乱七八糟的拼图,每块都对不上,但在某个角落里,他看到有一条线,把这些碎片串了起来。不是一条直的线,是一条很模糊很模糊的线,像雨夜里看到的远处车灯的光。

他想起一件事。

“陆星瑶。”陈风的话忽然响起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陆星瑶转过头,看着陈风。

“你刚才说……”陈风顿了顿,要把话说清楚,但喉咙干涩,“兵工厂的制式法器,每一个都有编号?”

陆星瑶点头:“对。从生产到配发到回收,全程记录。”

陈风的视线落在地上的碎片上,那个极小的符文——不仅是追踪符,还是一个编码。“那这个符文的编号,能查到是谁申领的吗?”

姜玄盛和陆星瑶对视了一眼,老头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权限。”陆星瑶说着,她的眼神有点犹豫,但很快就变坚定了,“我试试。”她蹲下来,从怀里掏出龙组通讯器。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装置,外壳像硬塑料,但棱角已经被磨得十分圆润,显然用了很多年了。她按下了侧面的按钮,屏幕亮起来,蓝白色的光,在昏暗的祭坛里显得刺眼。

所有人都在看她。

陆星瑶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然后点开了一个灰色的图标——那个图标上画着一个盾牌,盾牌中间有一个箭头。她输入了一串字符,然后拍了一张碎片上符文的照片,上传上去,按了搜索键。

通讯器的屏幕上跳出一个进度条,很慢,一格一格地往前走。

祭坛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韩无霜的呼吸很沉,像在压着什么东西。沈墨啸的呼吸很浅,像在刻意控制。姜玄盛的呼吸断断续续的,老人年纪大了,站在那儿呼吸都有点费劲。

进度条走完了。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不是编号,不是名字,不是任何有用的信息,只有一行字:“编号:JC-DC-03-09-171。当前状态:注销。最后一次操作时间:三年前。”

陆星瑶愣住了。

“三年前?”她的心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像平静的水面被砸了一块石头,“这个编号的追踪符,在三年前就被注销了。注销的意思是,使用者上报遗失或损坏,龙组档案里把该编号标记为失效,不再受系统追踪。”

韩无霜的脸一下子白了:“被注销的编号……不可能再被使用。”

“除非……”沈墨啸接了一句,但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因为他的脑子也转到了那个地方。

除非,那个注销,是假的。有人把编号从系统里删了,但法器还在,没有被回收,没有被销毁,一直留在他手里,等了三年。他算准了有今天,算准了要用这支已经注销的追踪符炸掉水晶棺。

姜玄盛蹲下来,在碎片堆里翻了翻,又拨出两片碎片,每一片上都刻着同样的符文,同样的极细刻痕。三片,三支追踪符,都用在一个目标上——确保母亲彻底消失,连灰都不剩。

“他在销毁证据。”陆星瑶的脸色变了,像想到了什么,急促起来,“他不仅是在灭口……而且他怕我们从档案里找到他的名字。”

她再次拿起通讯器,输入了一串新的字符,这一次不是搜索,而是查档案索引。她的手指有点抖,按错了两次,屏幕上的光标跳来跳去,她咬着下唇,重新输了一遍。

屏幕跳出了一个目录界面,上面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名,有的已经泛黄了,像很久没人动过。陆星瑶的视线在目录上快速扫过,然后停在最底下的一个文件夹上。

文件夹的名字是:“江城磁场异常·原始档案·三年前。”

陆星瑶的瞳孔缩了一下。她想到了——那个追踪符的编码——JC-DC-03-09-171,JC是江城的缩写,DC是第三层的代称,03-09-171是那一层的档案柜编号。

那个编号指向的是龙组江城分部的第三层,而那一层存放的,就是三年前那场“磁场异常”的档案——所有当时参与调查的人员名单、行动记录、通讯日志,全部封存在那里。

“凶手想销毁的,不是线索。”陆星瑶抬起头,看着陈风,她的话第一次带着某种颤抖,“他怕我们从档案里,找到当时谁在负责那次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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