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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妖族的血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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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啸忽然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眼睛忽然睁开,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那种金色不是人类的颜色,像猫科动物的眼睛,竖瞳,在月光下发出冷光。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抽搐。

“我……”他的话变得低沉,似乎嗓子里塞了块石头,“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陈风问。

“祭坛……”沈墨啸的眼睛没有焦点,好像看着很远的地方,“上面坐着的……不是人……是一团……”

他话没说完,身体一下子前倾,嘴里涌出一大口黑血。

陈风想扶他,被姜玄盛死死按住:“别松手!你一松手,晶石里的黑雾会重新压回来!”

沈墨啸趴在棺沿上,喘着粗气,血滴在棺面上,溅开一朵朵黑色的花。但他没有松手,十根手指像钉子一样扣在棺沿上,指甲嵌进石缝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黑雾消散得更快了。

晶石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像干涸的河床,纵横交错。透过裂纹,能看到晶石内部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黑色,是隐约的淡金色。

陈风心头一紧。

那是母亲的血脉。

他咬紧牙,把体内最后一点灵力逼出来,灌进水晶棺里。金色的血液从指头喷涌而出,和沈墨啸的黑血交错在一起,在水晶棺表面画出一道道复杂的纹路。

晶石震了一下。

然后裂开了。

不是粉碎,也不是碎裂,而是从中间裂开一条缝,像蛋壳被敲破一样,裂缝从一边延伸到另一边,露出里面淡金色的内壁。

黑雾从裂缝里涌出来,不是逃逸,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顺着水晶棺的边缘向后缩,退到黑暗里,像潮水退潮。

沈墨啸的手终于松了。

他整个人往后倒,被姜玄盛一把架住。他的眼睛里的金色光芒在消退,瞳孔慢慢恢复正常,但那层从内而外的虚弱感,像一张网一样罩在他身上。

“成了……”姜玄盛声音沙哑,似乎终于喘过一口气来,“成了。”

陈风顾不上他。

他看水晶棺里的母亲——那块黑色晶石已经裂开了,从裂缝里渗出一丝丝淡金色的液体,像稀释过的血,沿着晶石的纹路往下淌。那些液体接触到空气后,开始凝固,变成一层薄薄的膜,覆盖在晶石表面。

母亲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这次比上次明显——不是微动,是微微抬了一下,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什么。

陈风的心跳一下子加快。

他想去拉母亲的手,但手刚伸出去,就看到她眼睛动了。

她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很黑,很亮,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水,从水里映出他的影子。她看着他,瞳孔慢慢聚焦,像从很远的地方收回来,终于落在他脸上。

陈风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叫妈,但嗓音发不出来。

她的嘴唇动了动,很慢,像久未上油的门轴,每动一下都带着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

“风……儿……”

很轻,像风吹过树叶缝隙时发出的那一丝声响。

陈风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

他跪在棺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但没有刚才那么冰了,像冻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被太阳晒出了一丝温度。

“妈,”他终于能说出话了,“我……我……”

她看着他,嘴唇又动了动。

“归墟……组织的首领……”

她的嗓音断断续续,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每个字都要用很大力气才能说出来。

“就……在你们……中间……”

陈风愣住了。

沈墨啸也愣住了。

姜玄盛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叫……”

她的嘴唇张开,要说出那个名字。

一道黑芒从祭坛入口射来。

那道光不是灵力,也不是箭矢,而是一根由黑色雾气凝聚而成的箭,拖着一条长长的黑色尾迹,像流星一样划过空间,精准地穿过她的喉咙。

没有血。

那根箭穿过她的喉咙后,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里。

她的身体震了一下,眼睛睁得很大,嘴略微张着,像还要说什么,但话已经发不出来了。

“妈..!”

陈风的嗓音炸开了。

他扑上去,用手死死按住她的脖子——那里没有伤口,但她的眼睛已经开始涣散,瞳孔里的光像烛火被风吹灭一样,一点点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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