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爷爷的真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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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忽然大起来,窗帘鼓成一个大包,又落下来。
陈风感觉自己指尖在发麻,从手指一直麻到手腕。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他用力吸气。
“所以,”他干笑了两声,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但眼睛里没一点笑意,“我就是个诱饵。从他踏进教室门口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个用来钓鱼的饵。”
奶奶没说话。
“他这二十年,看着我爸被关起来,看着你一个人养大我,看着我傻乎乎地喊他‘姜爷爷’,心里在想什么?有没有想过,哪怕一次,告诉我他妈的真话?”
“他说过,”奶奶的嗓音很低,“他说,等一切结束,他会跪在你面前,把命给你。”
陈风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站起来,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我去找他。”
“风儿...”
“我去问他。”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奶奶的话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虚弱:“他在楼下。”
陈风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他昨天就在楼下,一直站到天亮。我开窗晾衣服的时候看到的。”奶奶的话很轻,像在说一件她不太想承认的事,“他没上来,大概是知道你今天会去找他。”
陈风沉默了几秒,手指收紧,把门拉开了。
楼梯间里,光线很暗,声控灯亮了一盏,昏黄的。他没坐电梯,一步一步走下去,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他在二楼拐角处停了一下,透过楼梯口的窗户,看到了巷子里的那个人影。
路灯还没灭,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那儿,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唐装,拄着一根黑漆漆的藤杖。背对着他,站在月光和路灯交错的阴影里。花白的头发在晨风里略微晃动。
陈风看着那个背影,很久没动。
他想起小时候翻爷爷留下的笔记,想起爸爸说过爷爷右手食指上有一道很深的疤,那是年轻时刻阵符时被灵气反噬留下的。他想起上次在祭坛里看到姜玄盛袖口滑落时露出的那截手腕上的那道疤,就是这个位置。
一切早就有迹可循。是他自己没敢往那想。
他深吸一口气,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推开楼道门。
姜玄盛没有回头,但嗓音传来,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你知道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陈风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风很大,吹得校服前襟啪啪响。
“为什么骗我。”
他看着姜玄盛的背影,嗓音平静得可怕。
姜玄盛沉默了很久,久到风把他的唐装吹得鼓起来又落下,久到路灯灭了,晨光从巷口漫进来。然后他转过身。
陈风看到了他的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因为说出来,”他的嗓音沙哑得像风吹过砂石,“你也会被那个幕后黑手盯上。我不想…”
他停住了,低下头,藤杖在手里攥得发白。
“我不想你也像你爸一样。”
陈风站在原地,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晨光穿过巷口,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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