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苏晚婷的异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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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课间的走廊里涌满了人。
陈风靠在窗台上,手里攥着一瓶喝了一半的水,视线落在教学楼外的梧桐树上。叶子黄了大半,有几片正打着旋儿往下落,落在塑胶跑道上,被风吹到角落,堆成一堆。
他脑子里还转着昨天那些事。那条线、那些箭头、沈墨啸疲惫的脸,还有化工厂那道石门,它们像一团乱麻,缠在他脑子里,怎么都理不清。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就这样一步一步被拖进一个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深渊里。那股郁闷的感觉像堵在胸口的一块湿毛巾,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陈风。”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头,看到苏晚婷站在他面前。她穿着校服,领口别着一枚浅蓝色的蝴蝶结发卡,头发扎成马尾,在肩膀上稍稍晃了一下。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打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
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他说不上来的认真。
“我找了你半天。”她说,“你课间老不在教室。”
陈风把水瓶放下,扯出一个笑:“怎么了?作业没写完?”
“不是。”苏晚婷摇了摇头,声音轻了一些,“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她说完,看了看四周。走廊里的人来来往往,有人在追跑打闹,有人靠在墙边聊天,嘈杂得像一锅粥。她皱了皱眉,拉起陈风的袖子往楼道拐角走了几步,走到一扇半开的消防门后面,把门虚掩上。
走廊里的声音一下子远了,像隔了一层布。
陈风看着她,心里隐隐有点不安。苏晚婷不是那种会拉着他往外走的人。她平时最怕惹人注意,上课回答问题声音都比别人小半截。这会儿她主动拉他,只有一种可能…真的出了什么事。
“什么事?”他问,语气尽量放轻松,“搞得这么严肃。”
苏晚婷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眨了一下。
“我最近总是做噩梦。”
陈风愣了一下。
“噩梦?”他重复了一遍,肩膀稍稍放松了些,“做梦很正常吧,我前两天还梦见我被数学老师追着跑……”
“不是那种梦。”苏晚婷打断他,语气比刚才重了几分,“很真实。我每次醒过来,心跳都特别快,后背全是汗。而且是同一个梦,连续好几天了。”
陈风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他看着苏晚婷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亮晶晶的眼睛,这会儿像蒙了一层灰。她抿着嘴唇,手指攥着校服的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什么样的梦?”他问,嗓音放低了。
苏晚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站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地方,周围全是石头,似乎是一个……祭坛。地上刻着很多符号,发着光,红的。”
陈风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手不自觉地按住了窗台边缘,指腹传来冰凉的触感。那触感把他拉回现实,但脑子里已经炸开了锅。
“那些符号绕着圈排,一圈一圈的,好像一个大圆盘。”苏晚婷继续说,声音有点飘,“祭坛的中央站着一个人,背对着我,穿着一件很长的袍子。他在念什么东西,我听不懂,但每一个音都像针扎在我耳朵里,特别难受。”
她顿了一下,垂下眼。
“我想跑,但脚动不了,就像被人钉在地上。”她的声音颤了一下,“那个人影慢慢转过身来——然后我就醒了。”
陈风靠在墙上,指甲掐进了手掌。
祭坛。符文。人影。
这三个词像三根钉子,排成一排,扎进他脑子里。
他想起废弃化工厂地下那道石门,想起石门上的符文,想起那些发着暗红色光芒的线条。他也想起自己站在大坑边缘时,系统那句冰冷的警告——归墟的镇压法阵出现裂缝,远古存在即将彻底挣脱。
那具身体还没醒,但他的手已经伸到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陈风?”苏晚婷叫了他一声。
他回过神,发现自己整个人僵在原地,后背贴着的墙壁冷得像冰块。他吸了一口气,试图把胸腔里那股发紧的感觉压下去。
“你觉得……这梦和你有关系吗?”苏晚婷忽然问。
陈风抬眼,看着她。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苏晚婷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最后还是开口了,“因为我看到你身上的光。”
陈风愣住了。
“什么光?”
“金色的。”苏晚婷说,语气笃定,“我第一次注意是在上周,你从外面回来,校服上沾着泥,额头上有一道划伤。你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你身上有一层很淡的金色光晕,像一层透明的薄膜,包着你全身。”
她停顿了一下,好像在回忆。
“我以为是我眼花了。但那之后,我又看到了好几次。”她看着他,眼神认真得像一把刀,“陈风,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你最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那个梦,一定和你有关系。”
陈风张了张嘴,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看到你身上的光。
这句话像一记闷拳,砸在他的胸口上,把他的呼吸打乱了。
他想起奶奶说过的话。他父亲年轻时,也曾经能“看到光”。那种被修仙世界称为“灵视者”的人,天生就能感知到灵力流动,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那是一份天赋,也是一份诅咒——因为灵视者的身体结构和普通人的经脉完全不同,天生就是最好的容器,最适合用来承载某种东西。
归墟一直在找这样的人。
他父亲是,沈墨啸也是。
现在,苏晚婷也站在了他面前,说她能看到光。
陈风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他想起化工厂那道石门上的符文,想起那些发暗红光的线条,想起沈墨啸说过的那句话“归墟从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如果归墟三年前就开始布局,那他们要找的,恐怕不只是一个沈墨啸。
苏晚婷,可能早就在他们的名单上了。
“你……”他的嗓音有点哑,“你这个能力,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确定。”苏晚婷说,“可能是一直都有吧,但我以前没注意过。最近才开始明显起来的。”
陈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指正在不自觉地搓着笔杆——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他以前没觉得这个习惯有什么问题,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一支快要折断的笔杆,稍微再用一点力,就会啪地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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