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归墟的阴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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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们不是去打工。
他们是在调查归墟。
他们是被归墟抓走的。
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地响了一声,像生锈的齿轮终于转到了该转的位置。那齿轮转得太猛,带得他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所以……”他的声音有点哑,“他们不是丢下我。”
“不是。”韩无霜说,“他们是在查归墟的时候暴露了,被抓走了。”
陈风把那张纸攥紧了一些,指尖掐进纸面里,纸的边缘被攥出了深深的折痕。
“他们知道我觉醒了吗?”他问。
韩无霜摇了摇头:“不知道。你觉醒之前,血脉是沉睡的,归墟感应不到。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等了三年——他们知道陈家还有后人,但不确定什么时候觉醒,只能守着陷阱等。”
陈风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奶奶。奶奶一直在瞒着他,不让他接触修仙世界。她怕他知道真相后去找爸妈,怕他也被归墟抓走。她宁愿他做个普通人,平平安安地活着。她甚至连自己修炼的事情都没说过,那么多年的秘密,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他看着手里那张纸,忽然觉得它很沉,像一块铅。那股沉重感直达胃里,让他想吐。
韩无霜在桌上又摊开了几张照片。
其中一张拍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穹顶很高,看不清有多高。洞穴的正中央有一座石碑,石碑的裂缝里嵌着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迹。石碑的周围散落着一些法器,有些已经断裂了。照片的右下角标注着“坐标:北纬30°,东经114°”。
“这是归墟的一个据点,”她说,“三年前龙组在一次行动中发现的。当时出动了二十个外勤,活着回来的只有五个。”
陈风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胸口有点热。那种热不是温度,而是一种共振,像心脏被什么东西微微敲了一下。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加速流淌,像是某种感应。
“归墟的总部在哪?”他问。
“不知道。”韩无霜说,“没人知道。他们把据点分布在全国各地,每一层的负责人只知道自己的上级,不知道总部在哪。就像一棵树,你只能看到露在地面上的枝叶,找不到根。”
陈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那我怎么找他们?”
“你先活着。”韩无霜看着他,“归墟现在知道你已经觉醒了,他们会来找你。你不需要去找他们。”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老刘就是找到他们之后,死的。”
空气又沉了一分。密室里的灯管嗡嗡响着,像远处传来的某种低沉的呢喃。
陈风看着她,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恨,是一种比恨更硬的决心。那种决心让他脊背发凉。
“但有一个好消息。”韩无霜忽然开口。
陈风抬起头。
她翻了翻文件,抽出一张折皱的纸。纸的边缘有些烧焦的痕迹,像是从什么地方抢出来的。
“三个月前,龙组内部有一份情报——归墟的监狱里,还有两个活着的囚犯。性别、年龄,都和你父母吻合。”
陈风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一下子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那声音在密室里来回弹了几次才消失。
“他们在哪?”
韩无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归墟的总部。”她说,“但没人知道在哪。”
陈风站在那里,手撑着桌子,指节发白。他刚抓住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又消失在黑暗里。
他垂眼,看着桌上那些照片。那些废墟、祭坛、血泊里的人,像一群沉默的眼睛,都在看着他。那只闭着的眼睛尤其刺眼,像在嘲讽他:你来了,但你还差得远。
韩无霜看着他,没说话。她只是把那份文件收起来,放回铁皮柜里,关上柜门。
密室里的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很轻,像远处传来的某种低沉的呢喃。
陈风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点麻了。
他看着桌上那只闭着的眼睛。
那只眼睛像在看着他。
等着他去找它。
等着看他敢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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