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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韩无霜的请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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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的眉头皱了起来。又是化工厂。那个地方越来越像一个无底洞,把所有人都往里吸。

“你怎么知道我……”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他知道答案肯定是什么“龙组情报网”之类的东西。

韩无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下去:“我查了将近三年,终于确认了他的位置。但那个秘境的入口被封死了,封禁是用你们陈家的血脉之力画的,除了你,没人能解开。”她顿了顿,像是接下来的话很难说出口,“普通的暴力破门只会触发自毁阵法,我试过找阵法师,但他们都解不开。只有血缘,只有你。”

陈风沉默了好一会儿。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韩无霜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你能给我什么?”他问。

韩无霜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我知道你父母失踪的真相。”

陈风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扔进他平静了十二年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握紧了自己的手腕,红绳勒进皮肤,凉丝丝的。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着。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韩无霜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昏黄的光,她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终于找到了一堵可以靠着说话的墙。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延伸到陈风脚下。

陈风稳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什么意思?”

“你父母当年失踪前,正在调查一个叫‘归墟’的组织。”韩无霜说,“归墟的首领,就是那个远古存在的人。你父母发现了他的秘密,所以他让人把你父母关了起来。”

陈风感觉自己的手在发凉。凉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肘,像有一条冰蛇在皮肤下爬。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那个习惯性动作,拇指和食指搓揉在这时候变得格外明显。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丈夫告诉我的。”韩无霜说,“他失踪前,也查到了这些。”

她从卫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她的手指在碰到陈风掌心时有点凉,像刚才在外面站了太久的铁栏杆。

陈风接过来,低头一看。

照片有些年头了,边角已经泛黄,表面有些磨损,中间有一道折痕,像是被人反复折叠又展开过。画面里是一男一女,站在一块巨大的石碑前。男的背影挺拔,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臂微微抬起,像在指什么东西。女的长发披肩,侧着头,嘴角带着一点笑,眼角弯弯的。

那是他的父母。

陈风的手指开始发抖。那种抖不是冷,而是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让他几乎拿不稳那张薄薄的照片。

他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过他们的脸了。父母失踪的时候他十二岁,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的样子在他脑海里已经越来越模糊,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字迹渐渐洇开,只剩下轮廓。他试过回忆母亲的声音,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叫他的名字时到底是怎么发音的。

但现在,那张脸清清楚楚地印在照片上。

他父亲的眉眼,他母亲的笑容,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父亲的下巴上有一颗很小的痣,母亲从脑后勺绕一圈再扎马尾的方式全都回来了。

陈风的喉咙发紧,鼻子有点酸。他使劲眨了眨眼,把视线往下移,看向那块石碑。

石碑很高,几乎是两个人的高度,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线条曲折,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一张复杂的地图。他看不懂,但那些符文让他体内的血液略微发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共振。他能感觉到一种极细极弱的脉动,从心脏一直传到指尖,像石碑在和他说话。

“这块石碑,”韩无霜说,“刻着归墟真正的秘密。你父母当年就是在查这个,然后失踪的。”

“这块石碑在哪?”

“在废弃化工厂地下那个秘境里。我丈夫就是为了找到那块石碑,才被困住的。”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得更低,“他找到了入口,但出不来。”

陈风攥着照片,指节发白。他舍不得松手,甚至舍不得折一下那泛黄的边缘。

他抬起头,看着韩无霜:“我父母还活着吗?”

韩无霜没有说话。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钟还在走,秒针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一格一格,在丈量着等待的长度。窗外的风吹了一下,阳台上的晾衣架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韩无霜沉默了很久,久到陈风几乎要再问一遍。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然后又抬起来,与陈风对视。

然后她说:“我不知道。”

陈风没有动,就那么站着,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沉到很深的地方,触不到底。像一块石头扔进井里,等了很久才听到落水的声音....咚。

“但那个秘境里,有一块玉简。”韩无霜说,“记录了你父母最后待的地方。我丈夫就是为了那块玉简,才被困在里面的。”她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带着一种几乎是恳求的急切,“那块玉简里,有他们留下的线索。至少能告诉你他们在哪儿。”

陈风的呼吸重新开始流动。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视线落在他母亲的笑容上。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个小小的弧度,看起来很温柔。他想起小时候,每次他考得不好,她都不会骂他,只是揉揉他的脑袋说“下次努力就行”。那个触感,他甚至还能记得~温热,带着洗衣粉的味道。

“你为什么之前不说?”陈风问。这句话里带着一点火气,像是被故意隐瞒的气愤终于窜上来。

“因为,”韩无霜的嗓音很轻,像怕隔墙有耳,“龙组的高层,不让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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