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忘忧草的线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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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他的脑袋有点发晕,灵力被抽干了,整个人像刚跑完一千米一样喘不过气来。
他扶着洞口旁边的碎石站了一会儿,等呼吸平稳了,才站起来。
洞口已经完全敞开了,黑漆漆的,像一只张开的嘴。
他捡起沈墨啸留下的那块校服布片,折好塞进口袋里。然后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了照洞口里面。
手电光只能照亮三四米远的地方,再往前走就全黑了。从洞口吹出来的风变得更冷了,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地上的泥土很湿润,一脚踩下去就陷进去半寸,发出“咕叽咕叽”的。
陈风咽了口唾沫,迈出第一步。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他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来米,洞穴猛地开阔起来,变成一个大约有篮球场那么大的地室。地室的墙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发出幽幽的绿色光,把整个空间照亮了一些。
陈风关掉手机手电筒,借着苔藓的光打量四周。
地室正中央,有一棵枯死的老树。树干有两人合抱那么粗,树皮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木质。树干上缠满了绿色的藤蔓,藤蔓上长着一些奇怪的果实——颜色灰白,形状像人的耳朵,摸起来软软的,像活物一样。
陈风凑近看了看,那些果实上还长着细密的纹路,像人的耳廓,边缘微微卷起,带着一丝暗红色的血丝。藤蔓还在略微蠕动,好像在呼吸。
他倒吸一口冷气,往后连退好几步。
这就是忘忧草吗?
他以前在网上查过,说忘忧草是一种长在阴气极重的地方的灵植,能让人忘记一段记忆。但它真正的样子,没几个人见过。
陈风伸出手,想去摘一颗,手指还没碰到果实,脑海里一刺。
他缩回手,回头看。
墨绿苔藓间,一个人影。是沈墨啸。他浑身上下都是血,脸上也糊了好几道伤口,原本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校服被撕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青黑色的伤。
但他在笑。
站在地室另一侧的墙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布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他看着陈风,嘴角微微上扬:“你不是说不进来吗?”嗓音有点哑,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
陈风盯着他手里的布袋,没说话。
沈墨啸晃了晃布袋,里面的东西哗哗响:“忘忧草。我摘了五颗。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分你一颗。”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的,好像真的在商量分赃的事。
陈风看他这副样子,忽然有点想笑。这家伙嘴里说“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分你一颗”,眼睛里写着的却是“你要是敢跟我抢,我就弄死你”。
“韩无霜的丈夫呢?”陈风问。
沈墨啸笑意淡了下去。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边的地面——那里有一滩血迹,还没干透,往洞穴深处延伸。沈墨啸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还活着。但情况不太好。”
“在哪?”
沈墨啸指了指洞穴深处那条更窄的通道:“里面。我把他藏起来了。”
陈风看着他,没动。
“你放心,”沈墨啸说,“我不杀他。他的命对我没用。”
“那你为什么要来找他?”
沈墨啸没回答。他把布袋系好,塞进衣服内侧的夹层里,然后指了指那条通道:“你如果真想救他,最好快点。他伤得很重,我走之前已经帮他止住了血,但如果不尽快带出去,他撑不过今晚。”
他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往外走。
经过陈风身边的时候,沈墨啸停下来,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傻子,又像在看一个怪人。
“你来这里之前,”沈墨啸低声说,“想过自己可能会死吗?”
“想过。”陈风说。
“那你还进来?”
“因为有人还在里面等着出去。”
沈墨啸盯着他看了几秒钟。那双眼睛里的表情,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你他妈还真是个好人。”他微微说了一句,然后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外面的阳光里。洞里的风吹了一下,吹到脸上有点冷,在打颤。
陈风深吸一口气,走进去。手电光在黑暗中晃了晃,照亮了一小片路。他顺着血迹走,越往前走空气越潮湿越冷,不知从哪来的水珠一滴滴落在他的肩上、额头上,像什么东西在哭。
拐过一道弯,他看见一个人。
他靠在墙上,面色苍白如纸,身上有几处伤口,最严重的是腹部那道,血已经把衬衫的前襟染成了深色。他听见脚步声,眼皮动了动,勉强睁开一条缝。
是韩无霜的丈夫。比他预想中更快地见到的人。
“你……”对方用尽全力说了这一个字,话里满是干哑。
“我叫陈风,是韩无霜……”
话还没说完,那人忽然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动作太急促,牵扯到伤口,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他整个人都在发抖,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种无法描述的激动和恐惧。
“忘忧草……”他用气声说,“他带走了忘忧草,别让他带走……”
“为什么?”陈风一凛。
那人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开合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几乎被潮声吞没的低语。然后他的手松开了,整个人软了下去,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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