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韩无霜的丈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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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蹲下来,把手电筒放在地上,光柱斜斜地照在那张布满伤痕的脸上。
“归墟……归墟……”
声音还在继续,像一台坏掉的录音机,卡在同一个地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陈风深吸一口气,伸手探向那人的手腕。指尖触到皮肤的那一刻,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那不是正常的体温,而是某种阴冷的东西,像冰块贴在皮肤上。
他闭上眼,调动体内的灵力。
《长春诀》的运转很慢,灵力像一条细线,从他指尖缓缓渗入那人的经脉。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经脉,或者说,曾经是经脉的地方。那些本该畅通的通道,现在被一层黑色的东西堵住了,像下水道里积满了淤泥。
陈风皱了皱眉。
他试着用灵力去冲开那些堵塞,但灵力刚一接触那层黑色,就像撞上了一堵墙。更糟糕的是,那股黑色似乎有生命,顺着他的灵力往回爬,试图侵入他的体内。
陈风赶紧撤回手,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己的指尖。
没有变化。
但那种阴冷的感觉还在,像一条蛇盘在他的手腕上,慢慢地缠绕着。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又把手伸过去,这次他没有试图冲开堵塞,而是用灵力包裹住那人的经脉,像用一层薄膜裹住伤口。他能感觉到那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一只被冻僵的猫,在火堆旁慢慢苏醒。
“归墟……”
声音变小了。
陈风睁开眼,看到那人的眼皮在微微颤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想要出来。他的嘴唇翕动着,不再重复那两个字,而是发出一些含糊的音节。
陈风凑近了一点。
“……远山……陈远山……”
陈风的心脏猛地缩紧了。
他盯着那张脸,盯着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手心开始冒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那人又动了动,眼皮抬起来一点,露出一丝浑浊的光。
“你……你是……”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沙沙的,几乎听不清。
陈风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涩:“我是陈远山的儿子。”
那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睛突然睁大了,浑浊的光变得清晰了一些,像一潭死水里突然冒出了气泡。他盯着陈风,看了很久,久到陈风以为他又昏过去了,才开口:
“你……你长得真像他……”
声音沙哑,但比刚才清晰了很多。
陈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那人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垂下眼,像是在回忆什么。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句子:
“你父亲……是被归墟带走的……”
陈风的呼吸停了一秒。
“归墟是什么?”
“归墟……”那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变得更低了,“归墟是……龙组内部的……秘密组织……”
陈风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龙组内部?
“他们……他们想利用上古遗迹的力量……控制整个修仙界……”那人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弱,像一根快要烧尽的蜡烛,“你父亲发现了他们的计划……所以他们……带走了他……”
陈风的手在发抖。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那股颤抖从手心一直蔓延到肩膀,像电流一样,怎么都压不住。
“归墟在哪?”他问。
那人摇了摇头。
动作很慢,像脖子已经撑不住脑袋的重量。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在地下……很深的地方……”
他说完,眼睛又闭上了,呼吸变得很轻,像一只蝴蝶落在花瓣上,随时可能飞走。
陈风蹲在那里,看着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归墟是龙组内部的秘密组织。
他们带走了父亲。
他们在很深的地下。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信号很弱,只有一格,但还能用。他翻到通讯录,找到韩无霜的号码,是陆星瑶之前给他的,说“有紧急情况可以打”。
他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响了很久。
陈风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谁?”
声音很冷,像冬天的风,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
“我是陈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有我号码?”
“陆星瑶给的。”陈风说,“我现在在城南茶馆的地下室。你丈夫在这里。”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陈风听到一声很轻的吸气声,像有人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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