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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陷阱中的真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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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安静了几秒。

那种安静不是沉默,而是一种凝固——空气像被冻住了,连供桌上的香火都忘了飘。陈风握着剑,剑尖还抵在那道看不见的屏障上,剑身在微微颤抖,发出细密的嗡嗡声,像一只被困住的蜜蜂。他手腕发酸,虎口被剑柄硌得生疼,但他不敢松劲——怕一松手,那道屏障就会压下来,把他整个人拍进青砖地里。

堂主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收起来吧,”堂主说,语气像在跟自家晚辈说话,“那把剑不是你这样用的。”

陈风没动。他的手臂僵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该继续刺,还是该收回来。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念头像炸开的烟花,闪一下就灭,闪一下就灭——这是个陷阱。沈墨啸出卖了他。还是堂主自己发现的?陆星瑶知道吗?她突然出现,是为了救他还是为了抓他?

他看了一眼陆星瑶。

陆星瑶站在祠堂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是惊讶,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她的手还保持着握镇灵锁的姿势,但没有下一步动作。陈风注意到她的指节发白,攥得很紧,但就是没把法器扔出来——她在犹豫。一个从不动摇的龙组联络员,竟然在犹豫。

“陆联络员,”堂主转过身,看向陆星瑶,“你也要动手吗?”

陆星瑶沉默了几秒,然后松开了镇灵锁。她松开得很慢,像在确认自己的决定,手指一根一根地放开,最后那只银色的小锁“啪”一声落回她腰间的皮套里。

“堂主,”她说,声音恢复了平稳,“龙组的命令是真的。青木堂确实需要暂停活动,接受调查。”

“我知道。”堂主笑了笑,“我从来没说命令是假的。”

他挥了挥手。

那动作很随意,像在赶一只蚊子。但陈风感觉到剑尖前的屏障突然消失了,他的身体失去平衡,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栽倒。他赶紧稳住身形,剑尖在青砖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响声,火花溅了一下就灭了。

“都退下。”堂主说。

那些青木堂弟子互相看了看,然后鱼贯而出。他们的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祠堂的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响。陈风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夜风穿过院子的声音。

祠堂里只剩下三个人。

堂主、陈风、陆星瑶。

堂主走到供桌前,拿起三根香,在烛火上点燃。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烛火映在他脸上,把皱纹照得忽明忽暗,那张脸看起来不像一个势力的首领,更像一个守墓的老人。他把香插进香炉里,然后转过身,坐到了旁边的太师椅上。

“坐。”他说。

陈风没动。

“站着也行。”堂主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反正话总要说完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风手里的剑上。那目光很专注,像是在看一样阔别多年的旧物。

“你父亲陈远山,二十年前是青木堂的首席弟子。”

陈风愣住了。

大脑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所有的念头都停了下来。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手里的剑差点脱手,他赶紧重新握住,指节攥得发白。

“很惊讶?”堂主笑了笑,“你奶奶没告诉过你吧。”

陈风摇头。他想起奶奶每次提到父亲时那种含糊其辞的态度——“你爸出去打工了”“你爸忙,顾不上写信”——他一直以为那是奶奶不想提起伤心事,现在才明白,那是不敢说。

“她当然不会告诉你。”堂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你父亲是她最不想提起的人之一。”

“你……你认识我爸?”

“认识?”堂主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他的功法是我教的,他的剑法是我指点的,他能在青木堂站稳脚跟,也是我给的。”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怀念,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遗憾——那种看着自己种的花被人连根拔走之后的遗憾。

“他天赋极高,是我见过的最有潜力的年轻人。如果他没有离开青木堂,现在的堂主应该是他,不是我。”

陈风握剑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震惊。

他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父亲与青木堂的关系。奶奶从来没说过,母亲从来没说过,父亲也从来没说过。他只知道父亲在他十二岁时失踪了,只知道父亲留下了一把剑,只知道父亲被关在龙组的地下监狱里。但他从来不知道——父亲曾经是青木堂的人。还是首席弟子。差一点就成了堂主。

“他为什么离开?”陈风问。

堂主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陈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有人在敲他的胸口。

“因为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

“你母亲。”

陈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母亲的样子——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说话轻声细语,做饭的时候喜欢哼歌。他从来没觉得母亲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她笑起来时眼睛会弯成月牙。就因为这个,父亲放弃了首席弟子的身份?放弃了青木堂的一切?

“你母亲不是修仙界的人,”堂主说,“她是个普通人。你父亲为了她,放弃了青木堂的一切——首席弟子的身份、继承堂主的机会、还有青木堂的镇堂之宝。”

“长生剑的剑鞘?”

堂主点了点头。

“剑鞘里藏着一份地图,标注着上古遗迹的位置。那是青木堂世代守护的秘密,只有堂主和首席弟子才知道。你父亲把它带走了。”

陈风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想起那把剑,想起剑身上刻着的符文,想起父亲跪在封印阵前的背影。他想起奶奶说的话——“你爸为了保护你,主动被关起来。”他想起沈墨啸说的话——“你父母被关在龙组的地下监狱里。”这些信息像拼图碎片一样散落在他的记忆里,现在终于有人告诉他该怎么拼了。

“我父母现在在哪?”他问。

堂主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他们被龙组关在地下监狱里。因为那份地图,关系到三年前那场‘磁场异常’的真相。”

陈风转过头,看向陆星瑶。

陆星瑶站在门口,低着头,没有看他。她的肩膀微微内收,像是想把自己缩进墙里。陈风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种姿态——不是冷漠,不是强硬,而是心虚。

“你早就知道?”陈风问。

陆星瑶没说话。

“你早就知道,对吧?”陈风的声音提高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嗓门变大了,“你知道我爸是青木堂的人,你知道那份地图,你知道我父母被关在龙组的地下监狱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星瑶抬起头,看着他。

眼神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那种无奈陈风很熟悉——就像他每次想告诉周大海真相时,张不开嘴的那种感觉。

“因为龙组有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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