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龙组的邀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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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下葬后的第三天,天阴着,像要下雨又没下。
陈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茶几上奶奶的照片。照片是去年拍的,奶奶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棉布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天是他生日,奶奶做了一桌子菜,还非要给他包饺子。
饺子馅儿是韭菜鸡蛋的,奶奶剁馅的时候,刀落在砧板上,咚咚咚的,整栋楼都能听见。
现在听不见了。
客厅很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斑。光斑里飘着灰尘,一粒一粒的,慢慢悠悠地浮着。茶几上还有奶奶没织完的毛衣,灰色的毛线,针还插在上面,像随时会有人拿起来继续织。
但没人了。
陈风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眼睛酸了,他没眨。他怕一眨眼,照片里的人就不见了。他知道这是傻话,照片里的人已经不见了。那天在秘境里,奶奶的身体发光,白色的光,像月光一样,然后——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疼了好,疼了就知道自己还活着。
门铃响了。
陈风没动。
门铃又响了,连着三声,不急不缓,很有节奏。像某种信号,像在告诉屋里的人——我知道你在家。
陈风站起来,腿有点麻,他跺了两下脚,走到门口。他没急着开门,先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人。
黑色西装,白衬衫,齐耳短发,表情很淡。像戴着一张面具,面具上写着“公事公办”四个字。
陆星瑶。
陈风犹豫了两秒,还是打开了门。
门一开,陆星瑶的目光先落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往下移,看到他皱巴巴的校服,看到他手腕上那根褪色的红绳。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陈风注意到她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她在咽口水。
“陈风。”陆星瑶开口,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我代表龙组,正式邀请你加入。”
陈风靠在门框上,没说话。
陆星瑶也没催。她就站在门口,背挺得很直,两只手自然垂在身侧,像站岗的士兵。风吹过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没抬手去拨,就那么站着,等陈风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陈风才开口:“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门口。
陆星瑶点了点头,走进来,在玄关停了一下。她看了看鞋柜上的鞋,又看了看地板,然后脱了鞋,光脚走进来。她的脚很白,踩在深色的地板上,对比很明显。
陈风指了指沙发:“坐。”
陆星瑶没坐。她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了一圈——茶几上奶奶的照片、沙发上没织完的毛衣、阳台上的花盆。她的目光在花盆上停了一下,那里种着一棵小葱,是奶奶种的,说炒菜的时候顺手摘一把方便。
她收回目光,看向陈风。
“我知道你奶奶的事。”陆星瑶说,“节哀。”
陈风没接话。
陆星瑶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文件很薄,只有两页纸,封面印着龙组的标志——一条盘旋的龙,
“这是你的入职协议。”陆星瑶说,“签了它,你就是龙组江城分部的正式成员。”
陈风看着那份文件,没伸手。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调查青木堂和龙组内部叛徒的勾结。”陆星瑶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需要一个能接触到他们的人。”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同时被青木堂和龙组叛徒盯上的人。”陆星瑶看着他,“你奶奶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她临终前告诉你父母被关在龙组,对吧?”
陈风心里一紧。
他盯着陆星瑶,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指甲掐进掌心,疼,但他没松手。
“你怎么知道?”
“龙组有情报网。”陆星瑶说,“而且你奶奶——她生前和龙组有过联系。”
陈风愣住了。
“她……和龙组联系过?”
“她希望我们保护你。”陆星瑶说,声音依然很平,但语速慢了一些,“她说你觉醒了血脉,会被各方势力盯上。她希望龙组能给你一个身份,让你能合法修炼。”
陈风感觉喉咙发紧。
奶奶……她什么都没说。她每天给他做饭、洗衣服、唠叨他好好学习,背地里却在帮他铺路。她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扛到死。
“她什么时候找你们的?”
“三个月前。”陆星瑶说,“你觉醒后的第三天。”
陈风低下头,看着茶几上奶奶的照片。照片里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在说——奶奶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以为奶奶什么都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我凭什么相信你?”
陆星瑶没有立刻回答。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陈风。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间牢房,灰色的墙壁,灰色的铁门,铁门上有一个小窗。小窗里露出一张脸——瘦削,胡子拉碴,眼睛凹陷,但那双眼睛很亮,像有火在里面烧。
陈风认出了那双眼睛。
那是他爸的眼睛。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爸被关在龙组总部的特殊监禁室。”陆星瑶说,“他主动要求被关起来的,因为他发现了龙组内部有人和青木堂勾结。他怕那些人会对他下手,也怕他们会用他来威胁你。”
陈风盯着那张照片,手在发抖。
他爸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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