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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机关与陷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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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很长,两侧墙壁上刻满了壁画。

陈风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手里的长生剑发出微弱的光,勉强照亮前路。壁画上的画面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像活过来一样,在他眼前流动。

第一幅画上,天空裂开一道口子,黑气从裂缝中涌出来,像墨汁滴进清水里,迅速蔓延。黑气所到之处,草木枯萎,河流变黑,飞鸟从空中坠落,在地上砸出一团团血花。

陈风的喉咙发紧。

第二幅画上,无数修仙者从四面八方赶来,有的御剑,有的骑兽,有的徒步。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决绝,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手持一把长剑——那把剑的形状,和他手里的长生剑一模一样。

陈风下意识握紧剑柄。

第三幅画上,战斗开始了。修仙者们冲向黑影,法术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但黑影太强大了,它身上散发出的黑气像无数条触手,每次挥动,都有修仙者从空中坠落。地上堆满了尸体,血流成河,染红了整片大地。

陈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第四幅画上,白发老者用尽全力,将长剑刺入黑影的心脏。黑影发出痛苦的嘶吼,黑气开始收缩,但老者的身体也在变得透明——他在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封印黑影。

其他修仙者围成一个圈,将剩余的灵力注入老者体内。他们的身体也在变得透明,一个接一个,像蜡烛一样熄灭。

陈风停住脚步。

壁画上,那些修仙者的脸,每一张都画得很清楚。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男人,有女人。他们的眼神都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像在完成一件早就注定的事。

“这就是当年的事。”赵尘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低,很沉,“你们仙族先祖,用全族的命,把那个东西封印在地底。”

陈风没有说话。

他看着壁画,突然明白了一件事——父亲为什么宁愿留在秘境里。他不是不想回来,他是不能回来。他在守护这个封印,不让邪灵再次祸害人间。就像那些壁画上的修仙者一样,他用自己的一生,完成了先祖未竟的事。

陈风的眼睛有点酸。

他使劲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憋回去。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里哭。他还要找到碧根果,还要回去,还要活着见到奶奶。

他继续往前走。

第五幅画上,封印完成后的场景。大地恢复了平静,但天空依然是灰色的。幸存下来的修仙者寥寥无几,他们跪在废墟中,低着头,像在默哀。白发老者的长剑插在地面上,剑身散发着微弱的光,像一座墓碑。

第六幅画上,一个年轻男子跪在剑前,双手握着剑柄,像是在发誓。他的脸画得很模糊,但陈风能感觉到那种坚定——那是继承者的眼神。

陈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些壁画,”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是谁刻的?”

赵尘归沉默了一会儿。

“你父亲。”

陈风愣住了。

“你父亲刻的,”赵尘归说,“他在秘境里待了这么多年,除了守护封印,就是在刻这些壁画,想让后人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陈风低头看着壁画,手指轻轻抚过石壁。石壁很凉,但那些刻痕很深,很深,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刻上去的。他能想象父亲蹲在墙边,一点一点刻画的画面——那把剑插在地上,父亲低着头,手里的石头在石壁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他忽然觉得,父亲离他很近。

近得能听到呼吸声。

陈风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壁画还在延续,但画面开始变得重复——黑影被封印后,修仙者们重建家园,慢慢恢复元气。但那些幸存者越来越少,有的老死,有的离开,最后只剩下一个人,守在那把剑前。

那个人,应该就是陈家的先祖。

陈风正看得出神,脚下突然一空。

地面裂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陈风的身体往下坠,脑子一片空白,只来得及看到洞底插满了尖锐的石刺,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

完了。

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回一拽。

陈风整个人被拽回来,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心脏砰砰砰跳得像要炸开。

赵尘归站在他旁边,收回手,低头看着他。

“别走神。”

陈风爬起来,低头看那个陷阱。洞口大概两米宽,三米深,底部插满了石刺,每一根都有手臂粗,尖端磨得很锋利。如果掉下去,他会被刺成筛子。

陈风的冷汗一下子冒出来。

“这里的机关都是仙族先祖留下的,”赵尘归说,“专门用来防止邪灵逃脱。你踩错一步,就会死。”

陈风点了点头,咽了口唾沫。

“跟紧我,”赵尘归转身往前走,“踩着我的脚印走,别乱踩。”

陈风跟上去,每一步都踩在赵尘归的脚印上,不敢有丝毫偏差。通道两侧的壁画还在继续,但他不敢再分心看了,只偶尔瞟一眼。

又走了大概五十米,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咻咻咻——

陈风还没反应过来,赵尘归已经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倒在地。几支毒箭从墙壁两侧射出来,擦着陈风的头顶飞过,钉在对面的墙上。箭头泛着绿光,一看就是淬了剧毒。

陈风趴在地上,心跳得更快了。

“起来,”赵尘归说,“别停。”

陈风爬起来,继续走。他的腿有点软,但不敢停。他知道,停下来就可能死。

又走了二十米,头顶传来轰隆隆的声响。

陈风抬头一看,一块巨大的滚石从通道上方滚下来,正朝他们砸过来。滚石有三米宽,几乎塞满了整个通道,没有地方可以躲。

“跑!”赵尘归喊了一声,拽着陈风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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