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长生剑的秘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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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尘归看着他,没说话。烟杆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小子,你才筑基期,进去就是送死。”
“那我也得去。”陈风说,声音不大,但很稳,“这是我爸留下的烂摊子,我得收拾。”
赵尘归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嘲笑,也不是欣慰,更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他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眼睛里的光却暗了暗。
“你爸当年也说过一样的话。”
陈风愣了一下。
赵尘归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然后走到陈风面前。他比陈风高半个头,驼背让他看起来没那么魁梧,但站在面前时,那股压迫感还是让陈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行。”赵尘归说,“老子陪你走一趟。”
他伸手拍了拍陈风的肩膀,力气不小,拍得陈风肩膀一沉。
“不过进去之前,你得先学会《落木剑法》第二式,否则连门口的妖兽都打不过。”
陈风点了点头。
他握紧手里的长生剑,低头看着剑身。月光下,剑身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有生命一样。那金光在剑刃上流转,像水银,又像血液,顺着剑脊的纹路缓缓流动。
突然,剑身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
很轻,像心跳。
陈风愣住了。
那震动顺着剑柄传到手掌,传到手臂,传到胸口。像有人在敲他的心脏,一下一下,节奏很稳。他能感觉到那股震动在血液里扩散开,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荡开。
他闭上眼睛。
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猛地往下坠。他感觉自己在往下掉,穿过一层又一层黑暗,耳边有风声,还有某种低沉的嗡鸣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呼唤他。
然后他落在了地上。
不,不是地上。是剑里。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白色的光,像雾,又像水。脚下踩着的不是地面,而是一层透明的膜,能看到
那个白发老者站在他面前。
和上次一样,穿着白色长袍,长发披散,面容模糊,像隔着一层水雾。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盏灯,在白色的空间里格外醒目。
“陈家后人。”
老者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钟声一样,在陈风的脑子里回荡。那声音不是从耳朵传进来的,而是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的。
陈风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气都喘不上来。
老者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拔出了长生剑,也承担起了守护的责任。三天后,邪灵苏醒。你必须在它完全成形之前,用三样材料炼制封印法器。否则——”
他顿了顿。
“不仅江城会毁,整个修仙界都会陷入混乱。”
陈风终于能发出声音了。他问:“如果我失败了呢?”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
那沉默很长,长到陈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白色的空间里一下一下地响。那心跳声被放大了无数倍,像鼓点一样,震得他胸口发麻。
然后老者开口了。
“失败,你就和你父亲一样,永远留在秘境里。”
陈风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他想问更多,想问他父亲到底经历了什么,想问那个秘境里到底有什么,但老者的身影开始变淡,像被风吹散的烟。白色的空间开始崩塌,脚下的光膜碎裂,他感觉自己在往上浮,像从水底浮向水面。
他猛地睁开眼。
月光还在,桥还在,赵尘归还在。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长生剑,剑身的金光已经消失了,恢复了普通的银白色。但那股震动还在,像心跳,一下一下,从剑柄传到掌心,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怎么了?”赵尘归问。
陈风抬起头,看着赵尘归。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有点模糊。
“没事。”他说,声音有点哑,“就是……剑有点烫。”
赵尘归看了他一眼,没追问。他把烟杆从腰带上抽出来,叼在嘴里,但没有点。
“走吧,先回去睡觉。明天早上,我来教你剑法。”
说完,他转身朝桥的另一头走去。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很响,一下一下,走得很稳。走到桥头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
陈风站在原地,握着剑,看着赵尘归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低头看了看剑身。
剑刃上映着他的脸,模糊不清。他伸手摸了摸剑刃,冰凉,像摸到一块冰。但那股震动还在,像有什么东西在剑里面,等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把剑收好,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城南的方向。
废弃化工厂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像一头蹲伏的巨兽。厂房的烟囱像角,围墙像牙齿,整个轮廓在月光下显得狰狞而沉默。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三天。”他低声说,“三样材料。”
他转身,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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