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青木堂的邀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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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响的时候,陈风正趴在桌上发呆。
下午的课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沈墨啸那张照片——父母站在树下,背景是那个废弃化工厂,两人都在笑,笑得那么自然,好像那棵树底下藏着的不是什么秘密,而是一个普通的周末。
他搓着手里的笔杆,搓得飞快。
“走了走了,吃饭去。”周大海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从发愣中拍醒。
陈风“哦”了一声,站起来收拾书包。
“等一下。”
声音从后面传来,不大,但很清楚。
陈风的手顿住了。他转过头,看到沈墨啸正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那个玉扳指,脸上挂着那种温和的笑。
“我有话跟你说。”沈墨啸说,“就一会儿。”
周大海看看陈风,又看看沈墨啸,挠了挠头:“那我先去食堂给你占座?”
“不用了,”陈风说,“你先去吧。”
周大海没多问,拎着书包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疑惑,但没说什么。
教室里的人很快走光了。夕阳从窗户斜进来,把桌椅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排排躺在地上的墓碑。沈墨啸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热风灌进来,带着操场那边草坪被晒了一天的味道。
“去天台说吧。”他说。
陈风没动:“就在这儿说不行吗?”
“这儿人多。”沈墨啸笑了笑,“虽然现在没人,但保不齐一会儿有人回来拿东西。”
他顿了顿,又说:“放心,我不会把你从天台上推下去的。”
陈风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拎起书包,跟在他后面走了出去。
天台的门是锁着的,但沈墨啸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去拧了一下,门开了。
陈风愣了一下:“你哪来的钥匙?”
“找教务处借的。”沈墨啸推开门,走了出去,“我说我要在天台上背书,老师就借给我了。”
他说得很随意,好像这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但陈风知道,教务处那老头出了名的难说话,能把钥匙从他手里借出来,要么是沈墨啸有本事,要么就是青木堂在背后打了招呼。不管哪种,都让他觉得不舒服。
天台很大,风呼呼地吹着,把校服吹得贴在身上,凉飕飕的。远处能看到江城的轮廓,几栋高楼在夕阳里泛着橘红色的光,像被烧红的铁块。沈墨啸走到栏杆边,靠在上面,转过身来看着陈风。
陈风站在门口,没往前走。
“站那么远干嘛?”沈墨啸说,“我又不吃人。”
陈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离沈墨啸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说吧。”
沈墨啸没急着开口。他转着手上的玉扳指,目光落在远处的江面上,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青木堂想邀请你加入。”
陈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青木堂想邀请你加入。”沈墨啸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不是让你去当打杂的,是正式成员。有资源,有功法,有人罩着。”
陈风想都没想:“没兴趣。”
沈墨啸笑了笑,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别急着拒绝。”他说,“你现在是觉醒者,但没有任何势力庇护。龙组会盯上你,其他势力也会找你麻烦。你以为你奶奶能保护你多久?”
陈风说:“我奶奶会保护我。”
沈墨啸的笑容淡了一点。
“你奶奶?”他靠在栏杆上,目光落在陈风脸上,“她当年自废修为,现在连炼气期三层都不到,能保护你多久?”
陈风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沈墨啸知道奶奶的事,知道奶奶自废修为,知道奶奶现在只有炼气期三层——这些事,连他自己都是前几天才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陈风的声音有点发紧。
沈墨啸没回答这个问题。他转了个身,背靠着栏杆,望着远处的天空。
“我不是在威胁你。”他说,“我是在给你一个选择。青木堂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也需要青木堂的资源。你不是普通人,你不可能再过普通人的生活了。龙组会来找你,碧云阁也会来找你,到时候你怎么办?靠你奶奶那点修为护着你?”
陈风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手攥着书包带子,指节发白。风吹过来,吹得他头发乱飞,但他没动。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前几天他还觉得自己觉醒了系统,是那个“天选之人”。可现在看来,他什么都不是。他连奶奶的秘密都保护不了,连自己的安全都保证不了,连沈墨啸到底知道多少都猜不透。
沈墨啸继续说:“加入青木堂,至少能保你安全。你有天赋,青木堂有资源,这是双赢的事。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复,考虑一下,两天内告诉我就行。”
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放在栏杆上。
“天台的门我锁了,你自己想办法下去吧。”
然后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他回过头,“你奶奶的事,我不是故意去查的。但青木堂的情报网,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两天。”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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