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深夜试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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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不能放弃。还有两天多的时间。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盘腿坐下。这一次,他没有急着运功,而是先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闭上眼,慢慢调整呼吸。吸。呼。吸。呼。等心跳平稳了,他才重新引导热气。
热气从丹田升起来,他试着锁住——又滑了。但这一次,他没有急。他换了一种方式。他不再用力压,而是试着把热气往丹田深处引,像把一团棉花塞进一个小瓶子里。热气在他体内挣扎了一下。他继续引,不急不慢,一点一点往里推。热气挣扎了几下,然后——安静了。
陈风愣了一下。他内视了一下丹田,那股热气稳稳地停在丹田里,不再外泄。成了?他睁开眼,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体内的灵气没有外泄,像被关在一个笼子里,安安稳稳的。他不敢相信,又试了一次。运功,锁住。成了。再试一次。还是成了。他愣了几秒,然后咧嘴笑起来。
“我操,我成功了。”
他站起来,想跳两下——这时,楼下传来一个声音。
“谁在天台上?下来!”
是手电筒的光。一道雪亮的光柱从楼下射上来,扫过天台,照在他身上。光柱在他身上停了一秒,像是确认了目标,然后晃了晃,又照过来。
“别跑!我看到你了!”
陈风脑子嗡的一声。保安。他第一反应是跑。他回身就往天台门跑,跑到一半,忽然停下来。不行。不能跑。如果保安追上来,看到他半夜在天台上打坐,肯定会问东问西,说不定还会通知学校。他站在天台上,脑子飞快地转。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越来越近。保安在上楼。陈风环顾四周,天台上空荡荡的,只有几根钢管和一块破帆布,根本藏不住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敛息术。如果他能把气息完全收敛,保安就找不到他了。他屏住呼吸,集中意念,把体内的灵气往丹田深处压。像刚才那样。把灵气锁住。灵气在他体内挣扎了一下,然后安静了。他蹲下来,躲在通风管后面。
脚步声到了天台门口。铁门被推开,手电筒的光扫进来。
“谁?出来!”
保安的声音在天台上回荡,带着一丝紧张。陈风大气都不敢出,缩在通风管后面,一动不动。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是要把胸腔撞开。他拼命压住呼吸,怕喘气声暴露自己。
手电筒的光扫过天台。扫过钢管。扫过破帆布。扫过通风管。光在通风管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陈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在冒汗。
“见鬼了,明明看到有人的。”
保安嘀咕了一句,又用手电筒扫了一圈,确认没人,扭头下了楼。铁门砰的一声关上。脚步声越来越远。陈风蹲在通风管后面,等了好一会儿,确认保安走远了,才慢慢站起来。他腿都蹲麻了,站起来时差点摔倒,赶紧扶住通风管。他靠在通风管上,大口喘着气。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笑。
“我他妈……成功了?”
他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体内的灵气,安安静静地锁在丹田里,一丝都没有外泄。他成功了。在保安的追捕下,他意外领悟了敛息术的窍门。他站在天台上,夜风吹过来,但他不觉得冷了。他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但他觉得,今晚的月亮,格外顺眼。
他在天台上又站了一会儿,等心跳完全平稳了,才扭头下楼。他走得很轻,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回到六楼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他推开门,换鞋,走进客厅。
奶奶房间的灯还亮着。
他愣了一下,探头看了一眼。奶奶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相册,翻到某一页,停住了。陈风看到那页上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旧式长衫,站在一棵大树下,笑容很灿烂。那是他爷爷。奶奶没有抬头,只是说:“回来了?厨房里有热粥。”
“嗯。”
陈风应了一声,扭头去厨房。他端着粥回房间时,经过奶奶门口,听到奶奶低声说了一句。
“远山,你孙子比你强。”
陈风端着粥的手顿了一下。他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是骄傲?还是压力?他不知道。他端着粥,走回房间,关上门。粥还是热的。他一口一口喝完,把碗放在桌上,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回想奶奶那句话。“你孙子比你强。”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月光洒在地板上,白白的,像铺了一层霜。他闭上眼。明天还有明天的事。但至少今晚,他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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