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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远房亲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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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玄盛拉着陈风,穿过走廊,拐进楼梯间。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敲在陈风的心口上。他脑子里还是乱的,课桌炸裂的画面、系统提示音、老头那句“你奶奶让我来的”——全搅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刚才那股热流从掌心冲出去的感觉还留在皮肤上,像被烫了一下。

老头推开天台的门。

风呼地灌进来,吹得陈风校服猎猎作响。他眯着眼,看到天台上晾着几床破棉被,角落里堆着废弃的课桌椅,地上还有烟头——看来这里是学生偷偷抽烟的据点。他以前从没上来过,不是不想,是觉得天台这种地方,属于那些有故事的学生,而他这种成绩中等、不惹事也不出头的家伙,连逃课都逃得没底气。

老头关上门,转过身,第一句话就让陈风愣住了。

“你奶奶让我来的。”

陈风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盯着老头的脸,想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找到一丝撒谎的痕迹——但老头表情平静,浑浊的眼睛里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那种平静让他心里发毛,因为如果老头在撒谎,多少会有点心虚或者紧张,但这老头的眼神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我奶奶……”陈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她从没提过有什么远房亲戚。”

“提了你就信?”老头笑了笑,藤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两下,“你奶奶那个人啊,嘴严得很。当年她嫁进陈家的时候,你爷爷就没告诉她咱家的事。”

“咱家?”

“你爷爷那一辈,姓姜。”老头慢悠悠地说,“我叫姜玄盛,按辈分算,你得叫我一声表舅公。”

陈风盯着他,脑子里飞速转着。

表舅公?他活了十七年,从没听奶奶提过什么表舅公。逢年过节走亲戚,翻来覆去就那几家,姓姜的一个都没有。奶奶那边的亲戚他记得很清楚,大姨在城北开小卖部,二舅在工地当包工头,三姑嫁到了隔壁市,每年过年才回来一次——这些人他都能叫出名,唯独这个“表舅公”,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你不信?”姜玄盛也不急,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过来。

陈风接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玉佩是圆的,手心大小,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一个“陈”字。翻过来,背面刻着几行小字,好像是名字和生辰——他认出了爷爷的名字。他记得小时候见过爷爷一张老照片,照片里爷爷脖子上就挂着一块类似的玉佩,但后来不知道去哪了,奶奶说是丢了。

“这……”陈风。

“你爷爷当年给我的信物。”姜玄盛说,“咱俩家的关系,就靠这块玉连着。”

陈风捏着玉佩,指尖发凉。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奶奶从没提过这个亲戚,老头却知道他姓陈、知道他今天会出事、知道他体内的灵气暴走——还知道怎么压制。他低头看着玉佩上的刻字,笔画很老,不是机器刻的那种,是手工一刀一刀凿出来的,边缘有些毛糙,像是很多年前的东西。

“你体内的‘血脉’觉醒了。”姜玄盛开口,语气沉了几分,“如果不及时引导,三天内会再次暴走。到时候,就不是炸课桌那么简单了。”

陈风心头一跳。

“什么叫……不是炸课桌那么简单?”

“你炸课桌那次,是因为灵气刚苏醒,量不大。”姜玄盛慢悠悠地说,“但灵气是会积累的。你体内的血脉每时每刻都在产生新的灵气,就像水龙头没关,水一直在流。如果不学会疏导,三天后,灵气会从你体内冲出来——到时候,别说课桌,整间教室都得炸。”

陈风的喉咙发干。

他想起刚才课桌炸裂的画面,木屑飞溅,碎片打在脸上生疼。如果再来一次,威力更大……他不敢往下想。教室里还有四十多个人,周大海就坐在他旁边,苏晚婷坐在前排,班主任严正北正站在讲台上——如果整间教室都炸了,那些人会怎样?

“那怎么办?”他脱口而出,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急。

姜玄盛没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线装书。

书页泛黄,边角都卷起来了,封面用毛笔写着三个字——《长春诀》。那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像小孩子涂鸦,但笔画之间有种说不出的力道,像是写字的人故意把字写成这样,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功底。

“陈家祖传的功法。”姜玄盛把书递过来,“三天内,学会第一层。”

陈风接过书,手有点抖。

他翻开第一页——然后愣住了。

满篇都是古文。

而且没有标点。

那些字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群蚂蚁在纸上爬。他眯着眼看了半天,一个字都不认识。笔画倒是能认出来,但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天书。他翻到第二页,还是同样的字体,同样的密密麻麻,连个插图都没有。

“这……这是什么字?”陈风抬头,一脸懵逼。

“小篆。”姜玄盛说,“陈家祖传的功法,都是用这种字体写的。”

“我看不懂啊!”

“那就学。”姜玄盛语气平淡,“你体内有血脉,功法会自动引导你。只要静下心来,用心感受,就能看懂。”

陈风看着那些蝌蚪一样的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试着回忆刚才体内的那股热流,试着让那股力量重新出现——但什么都没发生。体内空荡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闭上眼,使劲感受,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我……”他睁开眼,“我现在试一下?”

“别在这儿。”姜玄盛摆手,“回去再看。记住,三天内必须学会第一层,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拄着藤杖,往楼梯口走。

“等等!”陈风追上去,“你这就走了?”

“不然呢?”姜玄盛回头,笑了笑,“我还能教你啥?功法给你了,剩下的靠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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