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酸枣会盟(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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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初公谬赞,胤愧不敢当。公四世清名,海内人望,此番会盟,还需公主持大局。”李胤客气回应,心中却对袁绍那看似谦和实则倨傲的眼神留了意。
接着是兖州刺史刘岱、陈留太守张邈、广陵太守张超、东郡太守桥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豫州刺史孔伷等人。李胤一一见礼,不卑不亢。当介绍到公孙越时,这位公孙瓒的族弟一身白袍戎装,言语间带着幽州边军特有的剽悍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李镇北,久仰。家兄常言,冀北兵精粮足,今日一见,方知不虚。”
“伯圭兄白马义从,威震塞外,胤亦心向往之。”李胤淡然回应,心中明了公孙瓒对冀北的觊觎之心并未因会盟而稍减。
引见已毕,众人正待曹操宣布盟会开始,忽闻营门处一阵轻微骚动,只见数骑快马驰至盟台下。为首一人迅速下马,疾步上前,对着台上的曹操和袁绍等人躬身长揖:
“平原令刘备,闻公等举义兵,讨国贼,特率本部五百义从,前来听候调遣!虽兵微将寡,亦愿尽绵薄之力!”
声音清朗而恳切,顿时吸引了全场目光。李胤循声望去,但见那人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面如冠玉,唇若涂脂,虽衣着简朴,风尘仆仆,眉宇间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轩昂之气与真诚。他身后紧跟着两人,一人体格魁梧,面容刚毅,目光锐利;另一人则文士打扮,神态从容。
‘刘备刘玄德……终于来了。’李胤心中默念,目光微凝。这位历史上的蜀汉昭烈帝,此刻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平原令,但其潜龙之姿,已初现端倪。
曹操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热情,快步下台相迎:“玄德公!昔日雒阳一别,不想在此重逢!公乃汉室宗亲,今日能来,大军增色不少!”曹操曾与刘备在雒阳有过数面之缘,知其名声。
袁绍在高台上,俯视着刘备以及他身后那区区数百兵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顾及对方汉室宗亲的身份(虽已是远支),以及曹操的态度,也勉强露出一丝笑意:“玄德公心系社稷,千里来投,其志可嘉。只是……”他目光扫过刘备身后寥寥数百人马,“公麾下仅止于此乎?”
刘备神色不变,依旧恭敬答道:“备官职卑微,力有未逮,倾尽平原之力,仅得五百敢战之士。然众志成城,皆愿为国效死!备虽不才,亦知‘位卑未敢忘忧国’之理,故冒昧前来,望盟主与诸公收录!”
此言一出,台下不少诸侯面露轻蔑之色,窃窃私语起来。五百人,在这动辄数万大军的联军营中,简直如同沧海一粟。
然而,李胤却注意到刘备身后那魁梧将领以及那名文士,皆神色沉静,对周围的议论恍若未闻,显露出不凡的定力。尤其是那将领,眼神如鹰,扫视四周时带着警惕与审视,绝非寻常武夫。
曹操显然也看出了刘备及其部属的不凡,打圆场道:“玄德公赤诚之心,天地可鉴!兵不在多,在精;将不在广,在勇!玄德公与二位属下,皆非常人,孟德深信之!”他拉着刘备的手,再次为他引见,“玄德,这位是镇北将军、领常山相李思远,威震河北的英雄。”
刘备立刻转向李胤,目光清澈而郑重,再次行礼:“原来是李镇北!备在平原,亦久闻将军在冀北匡扶百姓、威震胡虏之名,心向往之!今日得见,幸甚!”
李胤拱手还礼,态度平和:“玄德公过誉。公以汉室之胄,不辞辛劳,仗义而来,此心此志,方令胤敬佩。”他的目光与刘备相接,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复杂的东西——欣赏、警惕,以及一丝对彼此命运的微妙感知。关羽、张飞在一旁也打量着刘备三人,关羽微微颔首,似是对刘备的气度有所认可,张飞则撇了撇嘴,显然觉得对方人马太少,难成气候。
袁绍在高台上见寒暄已毕,便挥了挥手:“既然玄德公一片赤诚,便请入列吧。我军务繁忙,这便开始盟誓。”
于是,刘备带着牵招、简雍,默默地站到了诸侯队列的最末尾,与那些郡守、国相的部属站在一处,位置甚至不如一些太守麾下的高级将领显眼。但他神色坦然,并无半分窘迫,其麾下五百士卒虽少,却在远处安静列队,军容整肃,与其他部分诸侯麾下的散兵游勇形成对比。
曹操登上盟台,朗声道:“诸公!今日我等汇聚于此,非为私利,乃为公义!董卓欺天罔地,废帝弑后,秽乱宫禁,残害生灵!狼戾不仁,罪恶充积!今奉天子密诏,集义兵,扫清华夏,剿戮群凶!望诸公戮力同心,共赴国难!”
台下诸侯皆振臂高呼:“戮力同心,共赴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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