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萧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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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九明显感觉到车速慢了下来。
然后秦琼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沉稳有力,但压得很低:“殿下,前方树下有人。”
秦九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快步朝队伍最前方走去,走了几十步,就看到官道右边的一棵大槐树下,坐着一个人。
那人看上去四十多岁,穿一件灰布长袍,料子普通,但洗得很干净。
头上戴着一顶方巾,面容清瘦,留着一缕山羊胡,皮肤白皙,一看就不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人。
他正坐在一块石头上闭目养神,身旁放着一柄长剑,剑鞘是深褐色的,没有任何装饰。
大热天的,别人都热得冒汗,他坐在那里却一脸从容,额头上连点汗星子都没有。
秦琼右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背后金锏上。
他感受到了一股气息,灵海境的气息,虽然对方压得很低,但瞒不过他的感知。
“殿下。”
秦琼头也不回,声音压得很低,“这人身上有灵海境的气息,来历不明,请殿下退后,容末将先探一探。”
秦九走到秦琼马旁,说了句:“别紧张,自己人。”
秦琼转过头看了秦九一眼,眉头微微一皱,但没有多问。
他放松了按在金锏上的手。
不过身体的重心没有变,随时都能暴起出手,这种本能级别的警惕。
那灰袍中年人听到脚步声,睁开眼,从石头上站起来。
他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拿起身边的长剑挂在腰间,然后不紧不慢地朝秦九走来。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给人一种“这人从来不会慌张”的感觉。
走到秦九面前三步处,灰袍人整了整衣冠,然后双手抱拳,深深一躬。
“见过殿下,萧何来晚了,请殿下恕罪。”
声音温和而从容,像一杯泡到恰到好处的茶。
秦九上前一步,双手托住萧何的手臂,把他稳稳扶了起来,萧何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
秦九看到了,一双非常平静的眼睛,不是秦琼那种沙场宿将的沉稳,而是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那种眼神,就好像他已经把凉州的所有问题,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并且已经有了解决方案,只等秦九下令。
“不晚,不晚。”
秦九拍了拍他的手臂,笑着说了四个字,然后补了一句,“来得刚刚好,我正需要你。”
萧何微微一愣,然后他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很淡的笑,“殿下抬举了,萧某定当竭尽全力,为殿下分忧。”
“走,跟我上马车,边走边聊。”
秦九拉着萧何就往马车走。
萧何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秦琼,秦琼已经把手从金锏上移开了,正在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萧何的背影。
两个灵海境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萧何回头对秦琼微微点头,秦琼也点了点头,然后策马回到了队伍最前方。
秦九和萧何上了马车,面对面坐下。
刘义很有眼力,端了两杯凉茶送进来,然后退出去继续带队。
秦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开门见山:“萧先生,凉州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萧何微微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纸,在车厢里的小桌上摊开。
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凉州的人口、赋税、世家势力分布、马贼活动范围、蛮族侵扰的季节规律,甚至还有凉州近三年的粮食产量和盐铁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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