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还记得当年在巴黎，你问我的那个问题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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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熟悉的演讲台上，望着台下一张张年轻滚烫、盛满憧憬的面孔，王阳有一瞬的恍惚，仿佛思绪骤然跌回遥远的旧时光。

他放下手中提前打磨完毕的讲稿，目光缓缓扫过座无虚席的会场。

语气从容，娓娓道来办学之初的初心，诉说自己对电影深埋心底的热爱，聊机遇，也聊长夜孤行的坚守。

字字温和恳切，裹着历经世事之后的通透与豁达。

话音落定，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席卷整个礼堂。

结束致辞，在校领导的陪同下，王阳参观学校新落成的实训基地。

走到一间复刻胶片时代风貌的放映室门前，他脚步骤然顿住。

室内光线沉暗，唯有巨幅银幕淌下一片朦胧微光，落出一道女子安坐于中排的侧影。

女人穿一件素净米色针织衫，配利落长裤，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全副心神都沉陷在银幕播放的旧片片段里。

屏幕上恰好跳出《唐探》里的经典镜头——是她饰演的神秘少女，在漫天盛放的烟火之中，蓦然回眸。

是张子凤。

王阳抬手示意随行众人先行继续参观，自己轻推房门，悄声走了进去。

隔着一个空置的座位，他在她身侧坐下，不愿搅碎这一室沉浸的氛围。

流动的光影在张子凤的脸颊上来回摇曳。

那双曾经澄澈透亮，后来被人间风霜揉进万千复杂情绪的眼眸，此刻只剩一份安然静定。

她静静凝望着银幕，唇角噙着一缕松弛浅淡的笑意。

片段落幕，银幕猛地归于漆黑，放映室刹那沉入昏暝。

“啪嗒。”

头顶暖光灯缓缓亮起，柔和光晕漫散开，铺满整个房间。

张子凤这才察觉身侧多了一个人。

她偏过头，正好撞进王阳望过来的视线。脸上没有半分大惊小怪的讶异，只唇角轻轻上扬，漾开一抹浅笑。

那笑意温软妥帖，如同秋日午后漫洒下来的融融暖阳。

“王校长，方才台上那番演讲，很是动人。”她开口，语调松弛，还带着几分打趣的戏谑。

“张老师就不必这般客套抬举我了。”王阳低笑一声，坦然接下这句玩笑。

视线落向她手边摊开的《电影语言》，书页缝隙间，密密麻麻写满工整细密的批注。

“回来授课？”

“嗯，准备开一期短期表演工作坊。”张子凤轻轻点头，目光遥遥落向前方已经暗下的银幕，“也借着机会回来看看。

学校样貌早已焕然一新，可有些刻在骨子里的内核，好像自始至终，都未曾改变。”

空气安静下来。

早已不复当年相处时的局促紧绷。

两个人都在世事浮沉里辗转历练过，一种淡而安然的气息，缓缓在周遭弥漫开来。

“你监制的那部《归途》，我看过。”

王阳率先打破这份静默，语气真诚，

“成片完成度很高，尤其是你调教素人演员的处理，让人看见表演还藏着无数种全新的可能。”

“多谢你的肯定。”张子凤坦然收下这份赞许，随即话锋一转，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