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露西·格雷拉特（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开口，但他没有回应。

“鲁迪。”

我走到他面前，语气放缓，“你再这样下去，只会把自己耗垮。”

他这才停下脚步，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状态。

“……我控制不了。”

声音很低。

“我知道。”我点点头，“所以你才更需要冷静。”

我拉着他在长椅上坐下。

“希露菲很坚强。”

“她比你想象中更有准备。”

鲁迪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勉强点头。

时间被拉得很长。

每一次从房间里传出的动静，都会让他立刻绷紧身体。我能感觉到他在极力克制，却依旧无法完全放松。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他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门被推开了。

负责接生人走出来，脸上带着明显放松下来的表情。

“顺利生下来了，是个女孩。”

鲁迪的呼吸一瞬间停住了，像是反应慢了半拍。

“……女儿？”

“是的，母女平安。”

那一刻，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紧绷的力气，肩膀明显塌了下来。

我们被允许进房间时，希露菲已经被安置好。

她看起来很疲惫，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打湿，却在看到鲁迪时，露出了温柔而安心的笑。

“……我做到了。”

“嗯。”鲁迪走过去，声音发紧，“你做到了。”

孩子被小心地放进他的怀里。

露西和当初的鲁迪一样，没有哭泣。

但她却不是死婴，这是奇迹吗？

露西小小的一团，呼吸轻得几乎察觉不到，鲁迪低头看着她，像是生怕一眨眼就会消失。

“名字……”

希露菲轻声开口，鲁迪想了想，低声说：

“露西。”

“露西·格雷拉特。”

“取自我们名字里的一个字。”

希露菲轻轻点头。

“很好听。”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意识到——这个家，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夜色安静。

新生命的呼吸声，在屋里轻轻回荡。

夜深之后，宅邸重新安静了下来。

灯一盏一盏熄灭，只留下走廊里昏黄的壁灯。露西被安置在希露菲身侧，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偶尔发出细不可闻的声音。

我站在门口，没有再进去。

不是不想，而是觉得这一刻本就不该被打扰。

鲁迪坐在床边，背影罕见地显得安静。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孩子，像是要把这一幕牢牢记进记忆里。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轻替希露菲掖好被角，起身走出来。

门被关上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你。”

他说得很突然。

我微微一愣。

“谢我什么？”

“所有的事。”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措辞，“如果没有你，我大概会彻底乱掉。”

我看着他，没有否认。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这种时候，谁都会失去分寸。”

鲁迪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露西……”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真实感，“真不可思议。”

“是啊。”我轻声回应，“时间过得很快。”

我们并肩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再说话。